坏女人不急不缓的带着张琬行至更衣小室,骨节分明的掌心关闭扇门,烛灯光影变化,让她那玉白面容亦变得朦胧柔美,清润嗓音很是随意的应:那自然是因为我也尝过天浆花的毒,所以知晓其中滋味。
闻声,张琬震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想坏女人她真不愧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狠人!
第58章
夜色深处,烛火摇曳,更衣小室内供有炭盆,驱散些许冷意。
而那被烛火照落的纤瘦少女身影,似抽条青竹,渐而褪去稚嫩,展露若隐若现的变化。
不用你帮忙,自己可以更衣,别看!
这有什么值得避讳,我去年替你治伤,何处不曾见过。
语落,少女脚步声蹬蹬窜进屏风,连衣带都不再去扯,羞耻的稚声应:当然不一样,我现在可是大有变化!
对此,秦婵轻挑蛾眉,静身落座案前席团,葱白指腹握着垂落的一截绯色衣带,目光投落屏风处,不以为然的淡淡道:是么,我怎么看不出大有变化。
语毕,秦婵将指腹间绯色发带细细折叠缠绕,视线隔着屏风观察审视,完全不懂少女莫名其妙的话语。
半晌,张琬更换一身素净内裳,迈步从屏风后出来,目光看向静坐的坏女人,顿时无言。
张琬视线落在坏女人莲白纱衣裹不住的曲线,深感挫败!
过来。秦婵亦察觉少女目光投落而来,视线打量她略显苍白面色,语气寻常,谈不上温柔,但比先前缓和许多。
哦。张琬闻声,连忙甩去脑袋里乱七八糟的念想,迈步走近,瞧见坏女人掌心的长巾,便顺从坐在一旁。
张琬能感觉到自己湿漉漉的长发,正被轻裹住擦拭,耳旁听着清浅细索声,微微有些恍惚。
这一夜过得可真是凶险无常啊。
当然此时张琬并不觉得危险就这么消失了。
哪怕坏女人正在主动给自己擦发,可张琬知道这绝不是她在放低姿态。
因为坏女人只是喜欢替自己清理干净,又或者说,坏女人不喜欢自己脏兮不整的模样。
案上有驱寒汤,若是觉得冷就喝些。坏女人声音很轻的说着,擦拭动作并未停顿,颇有耐心。
嗯。张琬探手捧着温热药碗,有一口没一口的服用,心里不知坏女人的心思和计划,更不明白还魂蛊毒解药的真假。
可自己要怎么不动声色的试探出风声呢?
正当张琬思索分神间,手中汤药已经喝完大半,动作间,察觉手腕微疼,视线垂落看见红肿处,微叹。
先前那生死关头,未曾察觉坏女人力道之重,现下张琬只是握着汤匙都觉费力。
坏女人用了狠力,张琬回想落水时她的冷漠绝情,心间咯噔。
很疼?秦婵亦注意到少女的停顿叹气,抬手握住手腕查看,指腹摸索腕骨关节,动作很轻,仿佛是一位仁心巫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