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落,水榭内两人身影于光亮处渐而模糊。
烈日炎炎,风吹枝叶,满园花叶如野林般肆意生长,早就看不出原本的石道小径。
红艳如血的花团,簇簇绽放,太阴祭徒们正在其间搜寻踪迹。
张琬探目张望四周,却不得动作,因为手腕仍旧被坏女人钳制掌心,偏头回看,她仍旧一幅沉闷不悦的冷傲模样,让人不明所以。
圣女,并未找到任何人影。巫史问询多名祭徒,上前汇报。
可是我昨天就在这里见到那个祭徒,她的腿还受了伤呢。张琬思索不得的念叨。
秦婵并未言语,掌心拉着少女往林间花团走去,好似赏花一般惬意,根本不在意人命关天的事。
琬儿,知道这是什么花吗?
我不知道。
张琬摇头,不懂坏女人的话语,更没有心神去猜测揣摩什么花名。
现在,自己最要紧的是救助母亲!
秦婵探手自顾摘下一朵花,悠悠递近道:此花名为天浆,它的果实,亦常被喻为绵延子嗣之意。
张琬茫然的看着坏女人把玩于葱白指腹的红艳花团,疑惑的出声:这花难道跟那个祭徒有关系吗?
此花样式常被用于联姻成亲吉祥饰品之物,所以琬儿喜欢的话,以后你我婚宴可以制些讨个喜庆。
所以阿贞姐姐就是为说这个?
坏女人颔首,一幅意外的应:当然,莫非琬儿不喜欢么?
见此,张琬欲言又止,有些气闷道:我母亲有生命危险,阿贞姐姐不愿帮忙就算了,何必非要耽搁时间来戏弄我?
说罢,张琬欲挣脱手,却还是没能成功。
坏女人挑眉,连带对指尖的花,亦没了欣赏,轻飘飘扔在地面,脚下践踏成泥,眼神凉薄,淡淡反问:那是琬儿的母亲,与我何干?
语出,张琬一时竟然无言应答。
以坏女人的冷血性子,莫说自己的母亲,恐怕就算是她母亲太阴祭司遇到如此危险,她大抵都不会皱眉。
如此一想,张琬只得咽下无尽话语,目光迎上她冰凉瘆人的美目,心间勉强维持镇定,出声:阿贞姐姐说的是,不过若母亲没了性命,我亦不会独活,至于往后联姻事宜就请去找旁的人商谈吧。
语毕,手腕力道更重,坏女人眉眼近乎凝结成冰,锋利薄唇却上扬,语调柔声道:琬儿,这是在拿自己性命来威胁我吗?
张琬看的更是畏惧,不敢直视诡异笑容,摇头应:没有,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开玩笑,张琬怎么可能敢威胁坏女人嘛。
闻声,坏女人收敛唇间笑意,亦松开腕间束缚,神态一瞬之间变得陌生至极,淡漠道:琬儿未免太高看自己,没了你,国都之内可供我戏弄的人趋之若鹜,可琬儿若没了我,将在祭庙无立锥之地,举步维艰,所以真要如此不乖么?
张琬听着坏女人形容自己为物件般戏弄的话语,心间微凉,颔首道:嗯,我祝阿贞姐姐往后找到更乖巧顺从的联姻之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