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炘身形倒退数步,执剑的掌心微微发颤,只得脚下步履变化逃窜,面上微微流淌冷汗。
这个王女的肢体仿佛被操控的木偶,出招怪异而危险,简直令人防不胜防!
许多祭卫亦随之而来,刀剑相对,铮铮回响。
人群推搡,混乱无序,张琬耳间听着四周乱糟糟的动静,视线看向所有门窗楼阁,最终停留在廊道行进至尽头的一间闭着房门的小室。
祭徒们平日在王女皇女们修习课目时,常会待在殿宇外的这种小室。
风中鲜血飞溅的味道越发明显,祭卫们倒地大片,越炘亦不敌,袖袍割破,见了红!
正当这满身血污的王女大杀四方时,齐颖持剑而来,剑锋挑开迎来的血剑,步法飘逸灵动,却逼迫的对方连连败退,令人称奇。
齐颖腾升而起,眉眼杀意凌厉,横剑砍向颈部蠕动之物!
鲜血飞溅,头颅落地,身形随之倾倒,齐颖停身欲收剑。
可那团血肉之物却并未就此停歇,反而飞扑而来!
小心!越炘看的惊悚出声。
齐颖眉眼亦是震惊,根本来不及反应时,这团血肉之物却又突然停下动作,随即钻入地面。
此景,令众人都困扰不已!
此时推开廊道小室的张琬,视线落向桌前的血色符纸,还并未画完,一旁未曾燃尽的香,淡雾萦绕。
熏香之物,每个人都有自己喜好和调制的秘法。
而这种淡到基本闻不出的香,张琬印象不多,模糊间只闻到过一次。
那是积雪未融时节,冷风瑟瑟,张琬当时只顾自关切祭徒安危,所以没怎么留意。
现下想想,那祭徒周身有一种类似檀木香,只不过祭庙殿宇香薰都常用此木,所以很难辨别。
但是张琬现在可以明显辨别出差异,那就是祭徒的木香带着类似焚烧过的灰香,所以多了几分寂灭之感。
六名祭徒随行身旁不解其意,担心局势不稳,一人上前忧虑唤:小王女,还是赶紧离开此地吧?
张琬探手拿起半张血符,视线落在屋内看了半晌,颔首道:嗯。
待张琬从里出来,大批祭卫被抬离,越炘亦是疼得捂住手臂,呲牙咧嘴出声:你刚才看到我的厉害了吗?
张琬摇头应:刚才人太多了。
那真是可惜啊,不过齐王女真是剑术厉害!越炘连连叹道。
先别说了,我让人送你去巫医署要紧。张琬看着越炘血淋淋的手臂,有些不忍心的提醒。
语落,越炘便也没有逗留。
张琬看着越炘被搀扶带离,忽地感受到目光注视,偏过头看见王女齐颖,隐隐觉得对方有些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