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斜落庭院,增添些许颓靡,从廊道独身穿过的张琬,想着越炘说的话,又想着越青的脸,而后想起坏女人因献祭逝去的娘亲。
那个人能够生出坏女人这般天姿国色般的样貌身段,想来容貌亦不会逊色常人。
越想张琬越觉得太阴祭司实在是可恶的很!
先是把坏女人的娘亲献祭,前些时日还想把坏女人献祭,太阴祭司她简直就不是个人!
正当张琬心里腹诽不平时,没想到廊道内出现一位赤色衣物的祭徒,眼露意外道:好巧,你今天负责清扫这片地方么?
那祭徒手里握着扫帚,微微颔首,周身沐浴着如血色般的晚霞之中,让张琬看不真切神情。
语落,祭徒从掌心递出一方褐色瓷瓶。
见此,张琬不解,因而并未去接,疑惑道:这是做什么?
祭徒伸展的右手并未收回动作,却也不回话,让人猜不透。
张琬仰头看见她的脸,隐隐感觉说不上来的奇怪,她的肌肤很是紧绷,仿佛一张用力扯住的上等丝帛,光滑的没有一丝褶皱,特别像假面!
心间冒出如此惊悚想法,张琬回了心神,暗叹失礼,连忙移开目光出声:如果是为答谢年初的救助,请不必如此客气。
祭庙里的祭徒大多很是辛苦,又因着身份卑微,若是碰上脾性不好的王女皇女,挨打受训是难免的事。
因而,张琬更不想增添对方额外的负担,便又多言解释道:那日我出言帮你不是为谢礼,天色不早,你自去忙吧。
说罢,张琬便欲侧身离开廊道,没想对方却猛地拉住张琬手臂,力道极重,甚至有点疼。
张琬疼得倒吸了口气,抬眸欲说,却见对方开口道:它能使王女像她们那般达成所愿,哪怕百步穿杨,亦不在话下。
祭徒的声音有些说不上来的沧桑,完全不符合她现在的样貌。
如此一想,张琬更是害怕,目光迎上她那似窟窿般的眉眼,宛若干枯的树洞,其中只有无尽的黑暗。
自己若是拒绝的话,她该不会掐死自己吧!
张琬还没来得及应声,祭徒把褐色瓷瓶放在张琬的掌心,随即拉开距离,自顾离去。
须臾之间,夕阳骤然消失天际,她的身影亦藏匿暗处不见踪迹。
而张琬只感觉到周遭阵阵寒意,暗想这个人绝对不是寻常祭徒。
她方才的举止神态,根本没有半点对王女的畏惧谦卑。
张琬垂眸看着掌心褐色瓷瓶,莫名畏惧的很,抬手将其扔在廊道外的草丛,随即恐惧的小步跑回屋院!
夜幕中的屋院内里,张琬心不在焉的独自用膳,执筷夹着爽口鲜美的鹿茸菇食用,脑袋想起奇怪祭徒的那句话,她们是谁?
难道齐锌也是服用祭徒给的瓷瓶之物,所以才会突然实力大增?!
那自己刚才丢掉的东西,岂不是件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