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张琬满脑袋还在震惊坏女人对于自己表姐家世背景的了解!
澧州这个地名,常在国都的张琬,其实都不怎么能脱口而出。
没想坏女人竟然只是看见表姐一眼,竟然就能说出她家的祖籍封地来历,这看起来分明是一点都不需要自己引见的样子嘛!
而当张琬注意到表姐的目光时,才后知后觉的回神,却并未理解对方深意,反而以为她不明白礼数,满是正经解说:表姐,王朝礼法森严,侯爵以下都要对圣女行稽首礼,而表姐并非家中继承爵位者,所以礼数还是要行的。
语落,赵觅险些气的翻白眼,暗想这是礼数的事吗?
庭院雪景因着众人踩踏,早就湿泥脏污,自己这身冬衣可是新制的呢!
眼看表姐闻声不做动作,张琬探头张望,眼露困惑,不禁猜测表姐难道真不会行礼?
祭祀礼数是王朝贵族必习之术,事情说起来,可大可小呢。
表妹,这地上都是雪泥,实在不便啊。无奈,赵觅只得忍着气恼,更加直白暗示道。
啊,表姐说的也是,我去让人备席团来。张琬眼露恍然大悟的应声。
语落,张琬还没动作,没想坏女人忽地出声:既然是小王女的表姐,那就暂且退身避讳吧。
张琬不敢置信的看着一本正经的坏女人,心想自己刚才足足喊了好几声表姐,她难道都不曾听见?
不会吧,今天的风有这么喧嚣么?
可张琬转念想到,先前坏女人连表姐家的祖籍之地都报的出来,没道理不知两家姻亲的亲族关系啊。
是。赵觅见太阴圣女如此做派,先前不悦散了干净,没敢造次,悻悻退离。
若是不行祭祀叩拜之礼者,都需避讳耳目,以避冲撞不敬。
庭院内的赵氏众人顿时都没了异言,纷纷知趣退离,以免触碰太阴圣女的威风,自找苦吃。
张琬思索之间已然排除所有正当理由,那就只剩一个真相。
坏女人,她是故意的!
人都已走远,莫非小王女的魂亦跟着没了不成?坏女人嗓音依旧平淡,美目轻转,神情并未因表姐的失礼而生气,只是有些阴沉沉。
啊?张琬困惑坏女人说的话,只觉就像掀起一阵看似虚无空荡的冷风,实则裹杂着晶莹剔透的冰雪,自己冷不防就被糊了一脸,实在是不知所以。
秦婵垂眸看向茫然神情的女孩,思量她先前的反应,倒并未有出格不遵,脸色缓和些许,自顾道:小王女可曾听说国都有一位只会说没听过三字的呆瓜?
张琬听着坏女人突然转换的言语,迷茫的摇头应:没听过。
语出,坏女人薄唇微抿,眉目间好似凝聚冷硬结冰的墨斑,如浸润温水般消解融化些许,微微晕染,泛起墨色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