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是正义,一方面是自己得罪不起的势力,邢雄开始感慨起自己到了这个年纪还是有难处,要是良心稍微小那么一点,那这个案子和平解决,大家皆大欢喜,答应给他升职的那位,可是在单位很有话语权的啊。
但,那个被打的老师呢?
打人这件事本身就不对,对方更是聚众打人,情节恶劣。
在对方受伤的情况下,第一时间如果选择报警或者是抢救,这个案子也有回转的余地。
但这些人把人这样撂下,要他更改一些东西,按照普通的打架斗殴处罚,这不是开玩笑吗?
“邢老大,案子的材料要怎么写?”负责写材料的小夏也为了难。
也不知道是谁泄露出去案子的卷宗是她在写,这几天路上都有人堵着她送礼了,她也就是个文书好不好,上面指示怎么写,难道她有办法更改上面的决定吗?
后面她才知道,对方并不是要她更改材料,而是要她在案子定性以后,尽快把消息“漏”出来。
小夏很弱,微微叹气。
邢队长都沉默多久了啊,这事儿很难决定吧。
邢雄看了她一眼:“你觉得这个事情该怎么定性,从你了解的案情分析来看?”
小夏:“故意伤害罪?情节严重的哪种?”
邢雄掏了掏口袋,结果掏出一个空的烟盒子出来,他叹了一口气,这几天他都不敢出去,连存货都抽完了。
算了,不出去了,只要一出大门,就有人给他塞烟塞酒。
邢雄是个烟鬼,单位里的人都知道,他不认为这是个什么难打听出来的消息,但这帮人能这样明目张胆的贿赂,也表示出了这些人不俗的“实力”。
这几天加班已经让他很疲惫了,邢雄的手指蜷曲起来微微的动了动,那是习惯性的动作。
最后,小夏听到了一个让她觉得很帅的声音:“按照杀人未遂去写材料。”
杀人未遂,最高可以判无期。
团伙作案,里面情节最轻的人,也最少有三年的量刑标准。
这已经是对这个案子最严厉的评判,但邢雄不觉得自己的判断有错,这些人在离开的时候,甚至以为齐老师是个死人了。
“。。。。。。这样残忍的手法对待一个人民教师,对待一个手无寸铁的人,对待一个曾经帮助过他们的人,在案发过后,不思悔改,不认错不道歉,第一时间却是想到用贿赂和威胁办案人员的手段来摆平这件事,情节非常的恶劣,如果把这个案子强行按下去,以后我下面的兄弟会怎么看待我,以后我们还能不能好好办案了?”
以后,甚至连他都有把柄在别人手里。
只要人有了一处短处,就处处都受制于人,邢雄不打算在这里给他们创造出弱点出来。
他还是那个刚正不阿,一身正气,不畏强权的邢雄。
小夏听着,觉得自己身体里的血液都沸腾了。
邢队长果然还是那个邢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