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娟头皮发麻,她听说过的,张让是个老刑侦,当年在沪市破了好几个大案子,不然也不会升的这么快,她整天跟这种人打交道,自然知道张让这样的,眼睛毒的跟什么一样,她的那点小心思根本藏不住。
“你怎么也留下来加班了?”张让扫了对方一眼:“这种事跟你没什么关系。”
赵娟头皮一紧,这种事什么是什么事,是他跟那个女的之间的事,还是说这个案子?
勉强挤出个笑出来,这才说:“局里面人手不够,何组长留人加班,刚好我还没走就留下来了,晚上那边做笔录的有一个突破点,里面有个叫张启明的人嘴巴没关紧,供出来另一个叫杨俊的曾经参与过抢劫案,何队长觉得可以挖,让我通知您过去看一下。”
“行。”张让想起她是个没什么经验的文职人员:“有些话私底下说说就行,关于案子的情况,一句话都不许往外面传。”
赵娟一愣,马上反应过来说的是什么,一张脸顿时憋到通红。
“我,我知道了。”
晚上的公安局格外的热闹,除了刚才逮捕的十个混子,案子又牵扯出来的几个人,也被连夜抓来了局里。
潘迪是一个,早先他因为勾连外面的公司,对造纸厂做的那些事,警方虽然暂时之前没有下一步动作,但不代表已经结案,早就等待着一举成擒的那一天,而胖老板被带来的时候已经面如死灰,那天他喝高了,随口跟屈昭吹了几句牛逼,谁知道对方胆子那么大,竟然真去找人下手。
跟上次来公安局当良好市民的态度不同,胖老板这次是吓的腿都在打哆嗦,人也是晕乎乎的,腿肚子都在抖。
“真没我什么事儿啊,人不是我找的,跟我没什么关系,那女的就算是抢了我的生意,我不至于喊这么多人去打她吧。”胖老板被人按在椅子上坐好,虽然没下铐子,但那么多人看着警察把他从女人的被窝里面拎出来,明天他就算能回去,也会被他老婆打死,一定会打死的。
胖老板捂住了头,一脸的懊恼,真特么的是倒了血霉了今天。
审问他的是两个一高一矮的警察,上次跟他接触过的,高个子问:“真有意思,有几个人你都知道,看样子你很清楚细节,潘迪跟我们说人是你找的,你现在跟我们说人是潘迪找的,是存心拿我们开涮是吗,报复一个女人而已,还要动用十个痞子,真以为我们是傻的啊,你们到底想干嘛?”
“我是真的不知道啊,不对他找人我是知道的,但我不知道他怎么找了这么多人,我也很好奇呢,潘迪这小子到底在干嘛?”
“你不知道?”矮个子警察拿出一张纸:“炼钢厂负责采购的曲刚跟你是什么关系?”
胖子一下就变了脸色,炼钢厂的采购是他的表哥。
当初爽约了印刷厂的那一家企业,就是炼钢厂。
而真正的原因并不是炼钢厂没钱,而是这笔订单足足多下了一个零。
本来炼钢厂要的是两万本,曲刚在后面动了手脚,足足给印刷厂下了二十万本的订单。
最后炼钢厂拉走了五万本,剩下来的十五万本,都是印刷厂自己解决的,这里面的十万本,就是给楼小乔卖掉的那一批。
“因为你们不仅想造纸厂垮台,还想印刷厂早点关门,还因为那两个厂子都在湖边,如果能以低价拿下盖房,远远比厂子更有价值,你也是地产公司的股东之一,这个主意就是你想出来的对不对?”
胖子的脸色一点一点变得难看起来:“我只是一个文具店的小老板,哪有这么多钱啊。”
“没那么简单吧,如果你只是一个小老板,怎么解释地产公司有你的股份,你好像还是个大股东呢,我看你混的不错嘛,这几年投资了不少地方,手里有不少钱吧,顺着你这条线,能扒拉出来不少东西吧。”
另一份表格被拍到胖老板面前,胖老板叹了一口气,认命的低下头:“随便你们说吧,都是我干的。”
他是认罪了,但事情的真相没那么简单。
“那就说说你姐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