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背对着松田阵平,乖乖地让他解开手铐。
松田阵平故意磨蹭了一会儿,尽量拖延着时间,同时也在继续观察着萩原研二的情况。
萩原研二的疯狂症状是谋杀癖,要看他是不是还疯着,只要往他面前一站、再看看他是否有杀人冲动就行。
松田阵平知道这么做很危险,萩原研二这二十多分钟的冷静可能都是演技,但他却仍然以自身为诱饵,故意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在对方的面前。
萩原研二几乎实在第一时间就明白了松田阵平的用意。
他看着弯腰在自己身边解手铐的松田阵平,这种东西松田阵平本人拿根别针不用过锁匠都能在几秒里迅速解开,怎么可能拿着钥匙还要磨磨蹭蹭地开个一两分钟?
更别说他故意暴露出的脖子上的大动脉。
这根本就是在对一个杀人狂说“往我这边砍”一样。
萩原研二闭了闭眼,等听见第二个锁被打开的声音后,他在松田阵平略有些紧张的视线中,将双手伸到自己的面前:“我这是被捆了几个小时?手都僵了。”
松田阵平看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说道:“麻醉药只起效了六个小时,但是你睡了个七个半小时。”
也就是说还有一个半小时。
萩原研二点点头,立刻明白松田阵平为什么从刚才起就那么困惑与警惕——他应该还在算他是否还在发疯。
“我有点饿了。”
萩原研二捂着肚子,表情可怜:“有什么吃的吗?”
松田阵平看了眼自己吃了一半的晚餐:“我去厨房看一下吧,正好其他人现在都在餐厅开会。”
萩原研二闻言眼前一亮,但他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那我自己过去看看,小阵平你刚才应该照顾我很久了吧?时间也不早了,快回去再睡一会儿。”
松田阵平嗯了声,也没阻拦萩原研二,就这么看着他出了房门。
等听见门被关上的声音后,松田阵平这才露出个要笑不笑的古怪的表情。
“想骗我?你还早八百年了。”
他俩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了,只要看眼神就知道,萩原研二的疯狂症状应该还没结束。
现在距离结束最多也就差几分钟,但萩原研二却以为自己还有一个半小时,等他踌躇满志地杀到餐厅以为会是场盛宴,正好从疯狂状态下清醒。
届时他会被餐厅里的人做什么,松田阵平可不敢保证。
这也是对他欺骗自己的一种小小报复吧。
松田阵平摸摸自己的脖颈,带着几分得意的小表情又渐渐变得复杂:虽然他一开始就已经有了猜测,但没想到处于疯狂状态的萩原研二最终还是没有对自己下手。
算了,如果萩原研二等会儿真的被餐厅里的其他人给揍了,那自己就替他上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