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说馥州四季如春,如今四月初夏,白日也没感到到一丝暑意,夜晚更是十分舒凉,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
这话是苏禾说的,声音温尔沉缓,就着悠悠响起的丝竹声,苏挽烟竟有种在听他吟颂的感觉。
“司旸将军说,苏公子如今在做乐器?”
苏禾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谋一门生计罢了。”
“吕某不懂乐器,不然也让苏公子给吕某做一把。”
余南卿跟苏挽烟齐齐挑了眉,好奇:“吕将军想要做什么乐器?”
苏禾也好奇,看向吕策忠:“收藏乐器之人,不一定要懂音律,吕将军若感兴趣,不妨一说,也好让在下尽绵薄之力。”
“诶。”吕策忠想了想:“笛子罢。”
“笛子?”苏挽烟睁着的眼睛冒着大大的好奇:“吕将军喜欢笛子?”
“嗯,喜欢。”
其实也说不上喜欢,只是觉得笛子小,容易携带,也不碍事。
他本来就不懂音律,对这些自然是不感兴趣的,但是他们这么问,他便随便说了一个。
问起喜欢不喜欢,他也自是不能拂了他们的意不是?
吕策忠一脸正经的模样,叫余南卿看出了端倪,他勾唇垂眸,执起茶杯放到嘴边,抿唇不语。
司旸不想破坏这样的气氛,但有些事他还是想开口提醒:“王爷,娘娘,如今朝中是太皇太后当权,幼帝没有反抗的能力,朝局如此,断不是长久之计。”
其实他更想说的是,提防太皇太后。
余南卿功高是一回事,馥州之地富饶,若余南卿的异心,他们做什么都可以。
正因如此,日后他们更会被太皇太后视为眼中钉,即便朝廷鞭长莫及,可若想发生点什么,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司旸的话一落,苏禾自觉垂了眸,这些朝堂之事,并不是他一个平民百姓能听的,只是当下,也没地方回避。
吕策忠一掌拍到他肩膀上:“唉好好的,你说这些做什么?你能想到的,王爷自然也能想到,你就放心吧,我认识王爷这么久,王爷定是有自己的思量。”
经过硝水一战,京城什么人心什么诡计他们没见过?
难不成还要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就是余南卿允许,他也不允许。
司旸只觉这一巴掌拍得他后背发烫,抿着薄唇轻忍着,就听余南卿笑道:“你们说的,本王知晓,日后本王若有需要,还请诸位施以援手。”
说着,余南卿竟揖了礼,垂眸:“本王在此先行谢过。”
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了以后,余南卿也需表示自己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