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就已足够麻烦,若是再来一位,实在难以招架。
倒不是体力不济,而是太费心神,一旦争执起来,更是让人头疼。
但这并不妨碍张北行与唐心怡两人,迎着海风倚靠栏杆,在甲板上畅谈一番。
温暖和煦的海风吹拂,心底的枷锁便不自觉松开了些。
“燕尾蝶,是我从前的行动代号。”
“我十七岁时就被组织派入老雕的犯罪集团潜伏,用了整整五年,一步步从底层混成老雕最信赖的左膀右臂。”
“那五年里,我感觉自己每天都像活在地狱,连睡觉都不敢深眠,生怕梦话泄露秘密,活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我替他做了许多事,甚至不少涉及犯罪,杀人放火也曾参与,只因我是卧底,许多记录在档案里被抹去,可我自己忘不掉。”
“后来一次行动中,我与里应外合,付出巨大代价才铲除那个犯罪集团,但老雕还是跑了,说实话,直到现在我还偶尔做噩梦。”
张北行不过随口一问,想打发等待快艇的无聊时间,唐心怡却像打开话匣,滔滔诉说自己的过往。
“我从没想过会再见到他,虽然心里仍充满恐惧,但首长电话打来时,我还是毫不犹豫来了。”
“无论是军人的荣誉,还是卧底时犯下的那些恶行,我想总有一天要洗净,我甚至想过与老雕同归于尽。”
唐心怡重重吐出一口气,看了眼身旁静立的张北行,心中百味杂陈。
“可被老雕挟持准备同归于尽那一刻,我发现其实自己更想活着,是你给了我新生的机会。”
话音落下,是长久的沉默。
听了这么多唐心怡的灰暗往事,张北行有些同情,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半晌,才憋出一句。
“嗯,你很坚强。”
唐心怡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没有接话。
两人又陷入沉默。
这时,一阵轰鸣巨响从天空传来。
嗖——!
嗖——!
如水洗过的湛蓝天空中,两架待命已久的战斗机交错呼啸而过,开始远离海域。
毒气弹危机既已解除,战斗机自然无需继续在此消耗燃油与精力。
头顶盘旋的武装直升机,也渐渐爬升高度,朝岸边飞远。
——嗡!
马达声轰鸣,轮船四周海面划出一道道急速前行的浪线,海军陆战队的快艇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