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小钰没有意识到……我在把他关起来。
手机被放远,消息被隔开,世界被悄悄缩成这间屋子、这张沙发、这个怀抱。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正被囚禁在这里。
小钰就这么懒洋洋地窝在他怀里,肩背松着,语气自然地使唤他继续揉着肚子。
掌下的温度很清晰。
软,热,活着的。
和深海里永远压着的冷不同,和触手带来的低温不同。那是只属于沈钰的温度,被圈在怀里,被手掌完整覆盖。
气息贴在他怀里,干净、松软,像刚出炉的小馒头,幸福快乐,那点儿很空的胸腔里慢慢被填满。
如果一直这样就好了。
“……小钰。”
宴世低声开口:“你不怕我的触手吗?”
怕有什么用呢。
“哪能怎么办呀……”他声音很小,带着点疲惫后的松软:“你已经有触手了,我只能适应了……”
“那你不觉得我奇怪吗?不觉得我是怪物吗?你难道不想……和我分手吗?”
揉着肚子的那只手再次收紧,又迅速缓和,怕被察觉。
沈钰沉默了。
电影正好放到男女主分手的桥段。大雨倾盆,两个人在雨里拉扯,情绪失控,台词被雨声切得支离破碎。
屏幕的光在客厅里一闪一闪。
沈钰盯着画面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点吵。
“你不奇怪啊。”
他说得很轻。
宴世的呼吸顿了一下。
“就算你有触手……”沈钰继续道,语速慢慢的,“你也是我的宴学长啊。”
宴世的呼吸再次重了下。
谁来定义怪物是什么呢?
不一样,就一定是怪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