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她还是敲下了一行字。
【行,我试着联系下他。】
第二天,信息才终于回过来。
【宴世没事,只是有点儿生病,小钰你不用担心。】
【开学……你们会见面的。】
·
等到开学吗?
沈钰发现自己根本等不到。
最后,他还是没忍住。
和家里人简单说了句要提前返校,理由找得很官方,什么课程调整,说得像模像样,奶奶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拆穿,只是叮嘱他路上注意安全。
为了节省时间,他选了半夜的航班。机场灯光通明,人却不多,候机厅里零星几个人低头刷着手机。沈钰坐在椅子上,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却始终没有等到那条熟悉的消息。
飞机起飞的时候,他靠在座椅上,困意和清醒交替着涌上来。
第二天清晨,飞机落地。时间太早,学校还没正式开学,宿舍也没开门。沈钰只能先在附近找了家酒店,把行李放下,简单洗了把脸,就出了门。
他凭着记忆,拦了车,报出宴世别墅的地址。
院子里很安静,门虚掩着,没有上锁。
沈钰心里的不安在看见院子里不知什么痕迹留下的巨大混乱变得更深了。他走到门前,抬手按门铃。
一下。
两下。
没有回应。
他又按了一次。
大概过了一分钟,门内终于传来一点动静,锁扣被拨开。
门被拉开,许久未见的男人站在门后。
只是这一眼,沈钰就明白了为什么这人不联系自己了。
因为他现在这个样子,要是被自己看到,一定会担心得不行。所以为了让他不担心,宴世才没有联系他。
宴世没有戴那副惯常的金丝眼镜,蓝眸依旧深邃,视线落在沈钰身上时,慢了半拍才真正对上。
上身几乎没怎么穿衣服,只随意披着一件薄薄的家居外套,敞着。厚实的胸膛裸露在空气里,本该显得极有压迫感,却因为失温和疲惫而显出几分反常的脆弱。
沈钰的视线几乎是下意识地落在他胸前。
那里有几道很明显的伤口,没有处理得很仔细,边缘泛着不太健康的颜色,像是刚结痂后又被反复拉扯。
屋子里很冷,脚下的地板透着寒意,空气里没有一点暖气的痕迹,
沈钰站在原地,眼眶几乎是毫无预兆地热了起来:“你怎么不回我消息?”
宴世迟钝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