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世几乎是立刻抬了眼:“你生病了?”
“没有,可能是气温降下来了,有点感冒。小事儿,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反倒是你要多注意身体。你脸色看上去真的很差。”
宴世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看着他。
沈钰被看得有点不自在,索性换了个话题:“对了,我刚刚吃饭的时候,爷爷奶奶还说他们钻石婚了。六十年了,真的很厉害。”
宴世的喉结滚了下,他看着沈钰,开口:“我好想你。”
这句话来得太突然。
沈钰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热意慢慢爬了上来:“……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宴世却像是没有察觉他的局促:“想和你见面,想摸你的脸,想把你永远记住。”
沈钰把脸往旁边偏了偏,声音故作镇定:“开学就会见面了,又不是以后见不到面。”
宴世忽然问:“那我们呢?”
“什么?”
“我们会钻石婚吗?”
沈钰几乎是下意识地应了:“会的会的。”
话出口才意识到自己答得太快,他清了清嗓子,又补了一句:“六十年虽然很长,但我们会的……”
门外传来一点动静。
“奶奶要进来了!不说了,我要挂了。你多注意身体。”
宴世看着通话结束的界面,许久没有动。
钻石婚。
六十年。
是人类口中漫长到足以被反复纪念的一生。
却只是卡莱阿尔时间尺度里,短得几乎可以忽略的一段。
宴世垂下眼,钝痛在脑海深处慢慢扩散开来。
·
没过几天,爷爷奶奶的钻石婚就到了。
宴世悄悄问沈钰要了爷爷奶奶年轻时的老照片,做了一个钻石婚书过来。
纸张厚实,质感很稳,边角压得平整,显然花了不少心思。上面用很规整的字写着祝福的话,祝他们相守六十年、仍能并肩而行。
“六十载春秋并肩而行,风雨同渡,悲喜共尝。愿此后岁月,日常安稳,心意如初;愿晨昏有伴,病痛相扶,仍能在平凡之中,看见彼此。”
那份钻石婚书被爷爷奶奶郑重地放进了卧室,和那张已经泛黄的结婚照并排摆好。
沈钰也收到了礼物。
是一枚钻石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