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性似是杀心未减,周身的戾气越发凛冽。那些蛛网般的血痕一块一块凸起,血色纹路亮得刺眼,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裂。
可在那之前,萧锦月掌心的灵气,已顺着两人相触的肌肤,稳稳往他的胸口传了过去。
虽然有很多泉眼的力量尚未消化,仍在体内肆虐,可是此时用上的灵力却是萧锦月自己炼化后的,她是这些灵气的主人,而它们是实打实的温和无比。
温润的灵气带着治愈的力量,顺着两人相触的肌肤缓缓渗入他的体内,如同春雨滋润干涸的土地,温柔地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与伤口。
本来就觉得雄性的伤口诡异,此刻近距离观察,萧锦月才发现,那些伤痕绝非简单的外伤那么简单——伤口表面似乎附着着一层无形的阴寒之力,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侵蚀着他的肉身,使得伤口持续恶化,也让他饱受折磨。
是毒?还是某种诡异的禁制?
但这并不重要,她的灵力与泉眼的灵气本就有着本质区别,经她多年炼化的本源之力,自带净化一切的效果,无论是什么毒瘴、污物,或是阴邪禁制,都无法在这纯粹的灵力之下继续存活。
当萧锦月的治愈力源源不断地传送过去时,雄性的身子猛地一顿,所有的动作都戛然而止。
身体上那种撕裂般的痛苦,在温润灵力的包裹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解。
灵力像是无数温柔的触手,细细抚平着他的创伤,驱散着附着在伤口上的阴寒之力,连带着体内因怒意翻涌而躁动的气息,都渐渐平复下来。
他眼中的怒火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暖压制了大半,紧绷如铁石的肌肉也微微松弛,攥着萧锦月腰间的手,力道也越来越弱,不再是之前那般霸道的禁锢。
萧锦月感觉到他的松懈,不由悄悄松了口气。
她没有停下,一边持续给他输送着灵力,亲眼看着那些狰狞的血痕在灵力滋养下渐渐变浅、变淡,一边在向他比划着。
伸手指了指他身上渐渐淡去的血痕,又抬手指了指上方的水面,再指指自己,最后朝他咧嘴笑了一下——
高抬贵手啊,你看你的伤口我都给你治得差不多了,我这纯粹的治愈灵力,可不比刚才那个只能提供灵力却不能根治你的软玉好用多了?要不我把伤彻底治好,你就当我从来没来过,让我离开,可好?
雄性定定地看着她,深邃的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残存的怒火渐渐褪去,只剩下连萧锦月都看不分明的暗沉色泽,像是蕴藏着深不见底的湖泊。
他的眼神暗了暗,里面飞快划过一丝什么,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萧锦月心中一松,见他不再怒火冲天,眼神也平和了许多,便以为他是认可了自己的提议。
那可就太好了!这个人的实力深不可测,最关键的是在水下,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如果他能主动放弃纠缠,对她而言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虽说真要拼到最后,她也有压箱底的底牌,可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想走到鱼死网破的地步。
说起来,这个人比自己更早发现灵泉,更是靠着灵泉疗伤,而自己不仅抢夺了泉眼,还占了他渡气的便宜,这般举动难免让她有些心虚,能和平解决自然是最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