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加仑的状态已经基本恢复正常了,他的脸上没有笑容,近乎冷肃地问:“有谁知晓这件事?”
“目前只有你,”阿琉斯实话实说,“前段时间刚刚发现的,原本想告诉雌父,但他一直在战场上、我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不要再告知任何人,特别是,不要向雄虫保护协会汇报。”
金加仑快速地、低沉地说出了这句话,才反应过来,或许眼前的雄虫并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解释的话语尚未说出口,就被阿琉斯打断了。
“我知道的,”阿琉斯露出了无奈的笑,“我不想像我的雄父一样,死得那么早。”
“不要告诉尤文上将,当他不知情的时候,他是最安全的,一旦他知情却不上报,这会成为他的弱点。”
金加仑叮嘱了一句。
“那你呢?你已经知情了,你会上报么?”
阿琉斯明知故问,他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对金加仑的信任,竟然会愿意在对方的面前暴露自己最大的秘密,也竟然会笃定对方会为他“知情不报”。
“不会,”金加仑给出了阿琉斯意料之中的答案,“我对你有私情,也愿意做你的同谋。”
阿琉斯收回了所有的精神力丝线,用自己的手指点了点金色丝线刚刚插进的地方。
“我有想过在你的精神场里留下一个隐患,用来威胁你、叫你为我保守秘密。”
“你该这么做,现在就可以这么做。”
金加仑甚至有些鼓励阿琉斯这么做。
“算了,我既然选择救你,就不会做害你的事。”
“你太善良了,”金加仑的手又扣住了阿琉斯的脑后,轻轻地摩挲着对方的头发,“如果我对你没有私情,我会成为那个上报者。”
“但你有,”明明应该是有些对峙的场景,阿琉斯却忍不住轻笑出声,“你说过的,共同保守一个秘密,会无限拉进我们之间的距离。”
“你对亲近的每一个雌虫,都这么好么?”
金加仑有些“温柔”地问。
阿琉斯当然知道,标准答案应该是“我只对你这么好”,但这话他说不出口,况且金加仑也调查过他,应该很清楚他和他准雌君以及准雌侍之间的往事。
他就只是笑,好在金加仑也没有追问,而是很自然地换了个话题:“晚上一起吃个饭?”
阿琉斯点了点头,说“好”。
那天晚上的烤牛排很好吃,接下来度假的六天时光,他们共同享用的每一餐都很好吃。
或许是因为忙于敲定阿尔法矿区的开采权,拉斐尔这六天几乎都没有出现在阿琉斯的面前,很多必要的工作,也会提前安排其他佣人代为处理。
阿琉斯在前两天还会通过星脑邀请拉斐尔去打打球、下下棋,但在意识到对方忙得不可开交后,果断中止了相关的行为,而是将所有的度假时光,全都共享给了金加仑。
他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星脑,看金加仑今天又约他去哪里玩、玩儿什么,第二件事,则是挑选出行的服装,顺便带上一件目光所及的伴手礼。
他们相处的时光太过轻松愉快,以至于假期结束之前,阿琉斯久违地产生了不舍的情绪。
他们手牵着手,登上了红叶城堡并不对游客开放的护城墙,任由微凉的晚风拂过脸颊、带走因为登墙而产生的些许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