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很快挑选了两名侦查员,分别是王鹏和陈晓,两人都是从事刑侦工作多年的老手,擅长化妆侦查和隐蔽取证,多次参与重大案件的暗访工作。
唐晓舟则为几人准备了合适的衣物、证件和隐蔽式录音录像设备,反复叮嘱注意事项。
当天傍晚,沈青云一行人换上普通的休闲装,褪去了往日的公职人员气场,沈青云穿着一件灰色夹克,头发微微染白了几缕,脸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像一位沉稳的外地商人。王鹏和陈晓则打扮成他的随行助理,穿着休闲西装,神色干练却不张扬。
三人没有乘坐督导组的公车,而是从省委招待所侧门悄悄离开,搭乘一辆提前联系好的私人轿车,朝着丹阳市驶去。
轿车在夜色中疾驰,远离了省城的喧嚣,朝着东南方向的丹阳市驶去。
沈青云靠在车后座,闭目养神,脑海中反复回想举报信中的内容,季青的名字如同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头。他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季青的保护伞有多硬,无论暗访过程有多危险,都要查清真相,将这个害群之马绳之以法。
经过三个多小时的车程,轿车终于抵达丹阳市区。
夜色中的丹阳市灯火通明,街道宽阔整洁,高楼林立,一派经济强市的繁华景象。
可沈青云知道,这繁华的表象之下,或许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黑暗与罪恶。
三个人没有选择高档酒店,而是在市中心附近找了一家不起眼的连锁宾馆入住。
宾馆设施简单,环境嘈杂,来往人员繁杂,恰好适合隐藏身份。
办理入住手续时,沈青云刻意用了伪造的身份证,登记姓名为“陈峰”,自称是来丹阳考察房地产项目的商人。
进入房间后,沈青云立刻让王鹏和陈晓检查房间内是否有监控、窃听设备,确认安全后,才低声部署工作:“接下来几天,我们分工合作。王鹏,你去摸清丹阳市城建局、国土局的情况,重点了解举报信中提到的那位女副局长,核实她与季青的关系,以及季青违规批地的线索;陈晓,你去走访市区的私人会所、高档酒店,打听季青的行踪和社交圈,看看是否能找到他奢靡享乐的证据;我去街头巷尾、菜市场、小饭馆这些地方,和普通群众、小商贩聊聊,听听他们对季青的评价,摸清真实民情。”
“明白!”
两人齐声答应着,立刻开始整理装备,准备展开工作。
第二天一早,三人兵分三路,各自展开暗访。
沈青云换上一件更朴素的外套,背着一个旧背包,如同普通的游客,穿梭在丹阳的街头巷尾。他先来到市中心的菜市场,这里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是了解民情的最佳场所。
他一边假装买菜,一边和摊主、买菜的市民闲聊,有意无意地提及季青。
起初大家都不愿多谈,要么含糊其辞,要么直接避开话题,眼神中带着警惕。
沈青云没有急于求成,耐心地和大家拉家常,聊物价、聊民生,渐渐打消了众人的顾虑。
一位卖蔬菜的老大爷,见沈青云不像本地人,又谈吐诚恳,才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忌惮地说道:“季书记啊……在我们丹阳可是大人物,一手遮天,没人敢惹。”
“这话怎么说?”
沈青云装作好奇地问道,悄悄打开了藏在背包里的录音笔。
老大爷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才低声说道:“听说他贪了不少钱,跟不少开发商关系好得很,不少好地都被他批给了自己人,老百姓有意见也不敢说。而且他私生活也不检点,跟好几个女人不清不楚,其中还有当官的,在我们这儿都不是秘密了,就是没人敢举报,举报了也没用。”
沈青云心中一凛,继续问道:“没人向上面反映吗?比如纪委?”
老大爷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反映有啥用?之前有个老板,看不惯他的做法,举报了他,结果没过多久,生意就被查得做不下去了,还被人打了一顿,最后只能灰溜溜地离开丹阳。从那以后,就没人敢再吱声了。”
接下来的几天,沈青云又走访了多个地方,无论是街头的小饭馆、小区的门卫,还是路边的出租车司机,提及季青时,大多是敢怒不敢言,偶尔有人透露几句,也都是关于他贪污受贿、生活糜烂的传闻。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与举报信中的内容相互印证,让沈青云更加确定,季青的问题绝非空穴来风,而且比举报信中描述的还要严重。
王鹏和陈晓也陆续传回消息:城建局的女副局长名叫张敏,确实是近几年快速提拔起来的,毫无基层工作经验,却能坐上副局长的位置,而且经常乘坐季青的专车出入,两人关系暧昧,在城建局内部已是公开的秘密。
季青经常在市区一家名为“兰亭雅集”的私人会所组织饭局,宴请的都是本地的开发商和重要官员,消费奢靡,每次都由商人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