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走进按摩中心,前台服务员热情地迎上来:“几位老板,请问需要什么价位的按摩?我们这里有中式、泰式,还有特色养生项目。”
沈青云随意选了四个相邻的包间,要了最普通的中式按摩,这才说道:“就来四个中式按摩,找几个手艺好点的师傅。”
服务员领着几人走进二楼的包间,包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张按摩床、一个床头柜,墙上挂着廉价的装饰画,通风不算好,带着一丝淡淡的精油味。
沈青云走进包间,待按摩师傅进来后,示意唐晓舟等人留意隔壁动静,自己则装作随意闲聊的模样,与按摩师傅搭话。
为沈青云服务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女子,穿着统一的工作服,神情有些麻木,手法却很娴熟。
沈青云靠在按摩床上,语气随意地说道:“师傅,你们这生意不错啊,这条街晚上真热闹。”
按摩师傅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随即恢复麻木,低声说道:“还行吧,都是熟客。”
看得出来,她对陌生人有所防备,不愿多言。
沈青云没有急于追问,继续闲聊些无关紧要的话题,谈及按摩的手法、沈城的天气,渐渐打消了按摩师傅的防备。
过了十几分钟,按摩师傅的话渐渐多了起来,语气中也多了几分抱怨:“热闹是热闹,但这地方鱼龙混杂,我们做这行的,每天都提心吊胆。”
沈青云心中一动,顺势问道:“这话怎么说?难道还有人敢在这里闹事?”
按摩师傅左右看了看,确认包间内没有其他人,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恐惧:“何止是闹事,这条街上的黑恶势力猖狂得很。前段时间,有个客人在隔壁KTV跟人起了争执,结果被人拉到巷子里砍了几刀,当场就不行了。警察来了也只是走个过场,最后不了了之。”
她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这些黑恶势力都有后台,跟上面的人勾结在一起,没人敢管。他们不仅收保护费,还涉足黄赌毒,甚至控制着这条街上的生意,想在这里开店,必须给他们交‘管理费’,不然根本开不下去。我们这店也不例外,每个月都要交不少钱,才能安稳做生意。”
“上面的人?是指当官的吗?”
沈青云语气平淡地追问,心中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按摩师傅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无奈:“可不是嘛,不少当官的经常来这里消费,跟那些黑老大称兄道弟,互相勾结。他们利用职权给黑恶势力提供保护,黑恶势力则给他们送钱送物,各取所需。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只能敢怒不敢言,生怕惹祸上身。”
她说着,又补充道:“就说前面的盛世华庭和铂悦酒店,背后的老板就是沈城出了名的黑老大,跟不少领导关系密切,连警察都要让他们三分。上次有个记者想来暗访,结果刚到这条街就被人架走了,再也没见过他。”
听完这些话,沈青云的脸色已然极为难看,周身散发出冰冷的气息。
按摩师傅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小心翼翼地问道:“老板,您没事吧?”
“没事。”
沈青云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恢复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继续吧。”
他知道,按摩师傅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印证了他的猜测,金樽娱乐街就是一个集黑恶势力、公职人员腐败、权钱交易于一体的窝点,而这背后,必然与肖万山所说的保守派势力紧密相连。
按摩结束后,沈青云结了账,与唐晓舟等人汇合,几人不动声色地走出按摩中心,沿着街道往回走。
此时已近深夜,金樽娱乐街的喧嚣依旧,霓虹闪烁的灯光下,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黑暗与罪恶。
“沈组长,刚才按摩师傅说的情况,我都录下来了,还有之前拍到的公车照片、记下的车牌号,这些都是重要证据。”
唐晓舟低声说道,将微型录音笔和手机递给沈青云。
赵刚也补充道:“根据我们的观察,盛世华庭和铂悦酒店是核心据点,门口的壮汉应该是黑恶势力的打手,里面很可能藏着更多违法违规的证据。我们可以安排人手暗中监视,收集更多线索。”
沈青云没有说话,一步步走在灯光斑驳的街道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原本只是想通过暗访摸清表面问题,却没想到意外挖到了如此深层的黑恶势力与腐败勾结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