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靠近,那个灰色战术服的男人蹲在他身边,摘下了墨镜——东欧面孔,左耳下的疤痕。
“汉森将军。”男人用英语说,口音很轻,“我们给过你警告。”
“你们……这群……恐怖分子……”汉森咳出血。
“不,我们是以牙还牙。”男人说:“你策划刺杀肖恩,我们回应,这就是游戏规则。”
“斯通……会赢……你们……都会死……”
“也许。”男人站起来,“但你看不到了。”
枪声。
最后一颗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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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袭击发生后四小时。
严飞看着报告:理查德·汉森在坎大哈遇袭身亡,十五名保镖中有九人死亡,塔利班宣称负责,展示了缴获的美式武器和车辆残骸。美国国防部表示“强烈谴责”,承诺调查。
完美得像一场真正的袭击。
但安娜知道真相,她走进严飞的办公室,关上门。
“小队撤离干净了。”她说:“没有留下痕迹,当地线人报告,塔利班内部真的以为是自己人干的,还在争论是哪支分支部队这么厉害。”
严飞点头,但没说话。
“严飞,汉森有个女儿。”安娜说:“二十三岁,在斯坦福读法学院,她今天下午在推特上说:‘父亲为这个国家服务了四十年,最后死在异乡,我希望那些策划战争的人,有一天也感受到这种痛苦。’”
严飞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就是问题。”安娜说:“你杀了一个父亲,制造了另一个杰克·福勒,他的女儿现在可能也在想复仇,循环,严飞,仇恨的循环。”
“你想让我停下?”严飞问。
“我想让你看到后果。”安娜说:“我们正在变成我们对抗的怪物,用暗杀回应暗杀,用恐怖回应恐怖,这没有尽头。”
“那你说怎么办?当肖恩再次成为目标时,我们只是报警?等FBI调查?等法院传票?”
“也许……”安娜艰难地说:“也许有些代价必须付出,也许在民主制度里,暴力不能成为解决政治分歧的手段。”
严飞笑了,笑声里没有温度:“民主制度?安娜,看看我们现在的对手,他们用狙击手、用黑客、用假新闻、用经济恐怖,他们在用一切手段摧毁民主,而我们还在讨论规则?”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赢了吗?不是因为我们更道德,而是因为我们更狠,在黑暗的世界里,光明是弱点。”
“但如果我们彻底变成黑暗,赢了又有什么意义?”安娜问:“肖恩想改变这个系统,如果我们用最肮脏的手段把他送上台,他又能改变什么?”
这个问题悬在空气中,没有答案。
电话响了,严飞接起。
是肖恩。
“我刚看到新闻。”肖恩的声音很疲惫,“汉森死了,是你做的吗?”
严飞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