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
严飞走到窗边,天快亮了,城市从黑暗中浮现轮廓。
“丰收日。”他重复这个词,像是咀嚼着什么苦涩的东西。
在他身后,团队成员各自忙碌:安娜部署安保,莱昂监控网络,马库斯调整金融策略,伊莎贝拉联络线人,凯瑟琳分析情报。
每个人都在这场漫长的战争中,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而严飞知道,最黑暗的部分,还没有到来。
黎明前的黑暗,总是最浓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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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夕法尼亚州,匹兹堡市郊,竞选集会前两小时。
杰克·福勒把最后一颗子弹推进弹匣,咔嗒一声合上。
他的手指稳定得不像一个五十七岁的人,三十年军旅生涯,其中二十年在三角洲部队,退役后在私人军事公司干了七年,直到三年前女儿死于阿片类药物过量——从那以后,他的手就只为复仇而稳了。
“目标会在台上讲话十五分钟。”耳机里传来指挥员的声音,经过变声处理,像机器人。
“风向西北,风速每秒三米,湿度40%;距离八百二十米,海拔差十五米,你有三秒窗口,开枪后立即撤离。”
“明白。”杰克组装狙击步枪,一支定制版的麦克米兰TAC-50,他选择这个位置不是偶然——废弃的水塔,视野覆盖整个露天集会场地,唯一能威胁到他的只有更高处的建筑,而方圆一公里内没有比这里更高的地方。
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报酬已经转入你指定的账户。”指挥员说:“五十万美金比特币,分三个钱包,任务完成后解锁最后两个。”
“我不在乎钱。”杰克调整瞄准镜,“我在乎的是他们答应的事——曝光普渡制药的内部文件,证明他们知道我女儿的药被过量开具。”
“文件已经准备好了,只要你完成任务,它们会出现在《纽约时报》的编辑邮箱里。”
杰克深吸一口气,把眼睛贴近瞄准镜。集会场地开始有人群涌入,安保人员在周围布控,他能看到特勤局的特工在检查讲台,还有几个穿便衣但明显是保镖的人在人群中走动。
“那些保镖不像是特勤局的。”他说。
“肖恩自己雇佣的私人安保,不用管,他们没接受过反狙击训练。”
杰克扫视着周围的建筑屋顶,他的本能告诉他有点不对劲——太安静了;这种大型集会,通常会有警方狙击手在制高点布控,但他没看到任何反光,没看到任何异常。
也许他们真的疏忽了。
或者这是个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