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边一个男人——威廉·布拉德肖,脸色阴沉:“我们的媒体反击效果有限,公众已经形成了‘自由灯塔是恶棍’的认知框架,任何反驳听起来都像狡辩。”
“肖恩的民调呢?”凯勒问。
“枪击事件后飙升,现在稳定领先斯通十五个百分点,除非发生重大丑闻或灾难性辩论表现,否则十一月大选……他赢定了。”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这些人掌控美国政治暗面超过三十年,从未像现在这样接近全面失败。
“所以,”凯勒缓缓说:“规则游戏我们输了。”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的美国地图前,地图上用红蓝两色标注着各州的政治倾向,但此刻,那些颜色在他眼里毫无意义。
“我们花了四十年建立这个系统:两党轮替的表面民主,实际由我们挑选候选人、控制政策、分配利益;我们用这个系统打赢了冷战,建立了全球霸权,创造了前所未有的财富——尽管大部分进了我们的口袋。”
他转身,眼神扫过每个人。
“但现在,一帮外来者,一个东大佬领导的影子组织,带着一个理想主义的老兵,就要把这一切夺走,为什么?因为我们在规则内和他们玩;我们用政治献金,他们用黑客攻击,我们用媒体抹黑,他们用伪造证据,我们用司法调查,他们用暗杀清除。”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人都能感觉到下面涌动的岩浆。
“从今天起,”凯勒说:“规则游戏结束,既然他们不遵守规则,我们也不必。”
布拉德肖皱眉:“你是什么意思?全面暴力冲突?那会引发内战级别的混乱,整个系统可能崩溃——”
“系统已经崩溃了!”凯勒一拳砸在桌上,“超级星期二就是讣告!现在的问题不是拯救系统,是确保即使系统崩溃,赢的也是我们,不是他们。”
他调出另一份名单,投影在墙上。
“深瞳的关键节点:严飞,安娜·索科洛娃,马库斯·韦克菲尔德,莱昂·陈,伊莎贝拉·罗丝,亨利·格罗特,肖恩竞选团队的核心成员,还有肖恩本人。”
名单旁边是照片、住址、日常行程、安保漏洞分析。
“我提议启动‘收割者协议’。”凯勒说:“在未来六十天内,系统性地清除这些目标,不是政治手段,不是法律手段,是物理清除,雇佣最好的团队,使用最干净的方法,制造连环‘意外’。”
一个年长的女人——前联邦调查局副局长——声音颤抖:“这会引发全面战争,深瞳会报复,他们会杀我们的人——”
“那就让他们杀。”凯勒打断,“看谁的人先死光,看谁的神经先崩溃,黑暗游戏没有规则,没有底线,只有谁更狠,谁更愿意付出代价。”
他走到每个人面前,直视他们的眼睛。
“投票吧,同意启动‘收割者协议’的,举手。”
沉默,然后,布拉德肖第一个举起手;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最终,七只手全部举起。
“全票通过。”凯勒回到主位,“行动计划细节将在二十四小时内分发,每个目标有专门的清除小组负责,预算没有上限,授权没有限制,只有一个目标:在大选日前,让肖恩的竞选机器瘫痪,让深瞳的领导层消失。”
他停顿,最后说:“我们曾经建造了这个国家最强大的隐形帝国;现在,我们要用最古老的方式保卫它:血与火;让他们知道,挑战真正的权力,代价是什么。”
会议结束,人们默默离开,脸上都带着赴死般的决绝。
凯勒独自坐在会议室里,关掉灯,在黑暗中点燃一支雪茄。
红点在黑暗中明灭,像地狱之眼。
规则游戏输了。
黑暗游戏,现在开始。
而在纽约,严飞站在窗前,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仿佛有冰冷的刀刃轻轻抵在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