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她隶属公司,掌控行政和财务,可实际上,她一天的主要工作,就是梳理我和弟兄们的所思所想,以及每一步即将踏出的计划。
我不是没想过避开她、架空她,可转念又一琢磨,现如今的龙腾公司上上下下大几百口子人要吃饭,我怎么可能防她防到天衣无缝?
与其提心吊胆的玩猫鼠游戏,倒不如开诚布公谈一谈,至少彼此间落个明明白白。
“哎呀苗总,快进来坐。”
我装模作样的挣扎起身子,随即指了指床头柜上洗净的水果招呼:“托苗总关心啊,我这皮糙肉厚的一时半会儿死不了,真不好意思哈,大老远麻烦你亲自跑一趟,快尝尝,上午朋友从南亚带回来的稀罕物,据说咱家这头有钱都不好买到。”
一盘的山竹、莲雾、龙宫果,放今天可能一般般。
可当时可是13年末,交通、通讯都不算发达,那一小盘东西绝对算得上金贵。
“借樊总的光了,我确实非常喜欢吃龙宫果。”
苗红没客气,随手抓起个果子,跟着下意识放慢动作,先用指尖轻轻捏开外壳,避开黏汁,再优雅的拿起牙签挑出果肉,最后吐籽,
这娘们属实不简单啊,不光可以清楚的说出这类北方罕见的水果名字,而且还知道咋吃。
反正我拿到手时候,完全不懂该咋往嘴里塞。
“樊总真是交友遍布全天下。”
轻轻咀嚼几口,苗红微笑着开口。
“你们慢聊,我有点事情出去一趟,麻烦苗总帮我照顾樊龙。”
安澜很有眼力劲的转身离开。
“樊总喊我面谈是想聊点什么嘛?”
等病房门合上,苗红轻声询问。
“关于你的生平往事,我想装作不知道,可不行啊。”
沉寂片刻,我缓缓开口。
苗红的笑容微微一怔,随即恢复原样,很自然的摸出纸巾擦了擦手指:“樊总只需要记住,我能帮公司挣钱,能替您规避兄弟们可能引发的风险,还有上面乱七八糟的关系网即可,不过太大的篓子,以我的资历和能耐恐怕就爱莫能助了,但我会竭尽全力的提醒和阻止悲剧发生。”
这话的潜台词再明白不过:小问题她能扛,能摆平,可涉及上头核心利益的大争端,她只能坐视不管。
她是上头派来的平衡手,既稳局面,又盯周边。
“你谦虚了。”
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回应:“我就是头驴,看起来冲在前面吭哧带喘,实际上牵绳还得搁您手里攥着。”
我是想坦坦荡荡的告诉她,樊龙认怂,愿意为上头效力。
苗红显然听出了我的暗指,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樊总是想打听光总和天津范与我之间的猫腻吧?”
我没说话,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
“其实很简单,我不清楚他俩有问题,但能感觉到,他们和其他人的心思不太统一,总透着格格不入。”
苗红轻抚耳垂的珍珠耳钉,动作优雅的像品鉴顶级红茶:“我那时候初来乍到,迫切需要站稳脚跟,用两个和其他人心思不融的盟友,方便快捷!至于他们和别家有什么往来,私下又搞过什么小动作,我是真不清楚。”
“没了?”
我皱眉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