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依然锐利如刀,但眼底已浮现出疲惫的血丝,与惘猿全神贯注的缠斗已经消耗了他太多的体力,嘴角紧抿成一道坚毅的直线,眉间的青筋随着每次发力而暴起。当惘猿的巨拳袭来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本能地后仰——
“砰!“
混凝土地面被砸出一个蛛网状的深坑,飞溅的碎石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他借势翻滚,双腿在湿滑的草地上划出两道泥痕。喘息声粗重如牛,喉间泛起铁锈般的血腥味。
“不能倒下。。。光娜还在等着。。。”
这个念头像火种般在他心中燃烧。他咬紧牙关,舌尖尝到鲜血的咸腥。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虽然初见中天刚刚咬牙后撤,勉强躲过一记足以砸碎混凝土的直拳,但惘猿的攻击连绵不绝,粗壮的手臂迅速横扫而来,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躲避了,他只得双臂交叉于胸前硬扛这一击。
巨大的冲击力让初见中天双脚犁地滑退数米,双臂骨骼隐隐作痛。他喘着粗气,目光锐利地锁定惘猿,寻找反击的机会。
然而,就在他弓身准备再次冲锋的刹那,后颈的汗毛突然竖起。耳畔传来火焰爆燃的轰鸣,余光瞥见一道刺目的火光——
“阳焰·狮子斩!“
狮义的暴喝如惊雷炸响!他伟岸的身躯腾空而起,阳炎重剑上的火舌疯狂翻涌,在剑尖凝聚成一头咆哮的烈焰雄狮。随后狮义腾空跃起并在高空中翻转一圈,火光照亮了他狰狞的笑容和眼中嗜血的兴奋——阳焰狮子斩即将重重落下!
初见中天的瞳孔骤然紧缩成针尖大小。时间仿佛被拉长——他看见狮义肌肉虬结的手臂青筋暴起,看见重剑拖曳出的火尾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同时也看见惘猿从另一侧挥来的双拳封死了所有退路。。。
热浪先于剑刃袭来,灼热的空气灼烧着他的呼吸道。皮肤传来被炙烤的剧痛,战术服的纤维开始卷曲碳化。他想移动,但双腿像灌了铅般沉重。
烈焰雄狮张开血盆大口,炽热的剑气瞬间吞噬了初见中天的身影!在最后的瞬间,他看见自己的手臂在高温中迅速碳化,皮肤如纸灰般剥落。剧痛尚未传到大脑,意识就先一步被烈焰焚尽。。。…
“轰——!!!“
火星如血色的萤火虫在雾气中飘散。焦臭的烟雾盘旋上升,混合着血肉燃烧的刺鼻气味。地面只余一个人形的焦黑轮廓,边缘还跳动着细小的火苗。
狮义稳稳落地,重剑“锵“地插入地面时,剑身仍在微微震颤。他抬手抹去脸上沾染的灰烬,指腹擦过颧骨时能感受到皮肤下未褪的悸动。舌尖舔过干裂的嘴唇,尝到铁锈般的血腥味——大抵是挥剑时一不小心自己咬破的罢。火焰在他琥珀色的瞳孔里跳动,将那份狩猎得逞的快意映照得愈发灼亮,但眼下,嘴角扬起的弧度却带着几分意犹未尽的贪婪。
“呵,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