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冈继续平静道:“注疏读了那些?可有请人释义?”
“不曾!”赵佣低声细语道:“只父皇教我我一些!”
赵顼终究还是不放心,匆忙赶了过来,这王冈有才学归有才学,可不能把自家儿子给教坏了!
他刚到就见王冈在连番打击赵佣,当即便气的牙花发痒!
他才六岁还是个孩子!竟然想让他读完十三经外加成千上万的注疏,你咱不上天呢!
直到听到赵佣搬出他的名头来应对,赵顼这才大喜起来,自家儿子就是聪明,我看你怎么应对!
你莫非还敢说我教的不好不成?
王冈并没有去说赵顼教的不行,反而一敲桌子道:“好了,以前基础差,没有教好,这并不重要!我们还有时间去重新学习!你我都要共同努力!”
“是,先生!”赵佣乖巧应下。
赵顼却是被气的不行,怒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讥讽朕教的不好吗?这厮现在越发狂妄了!”
“官家息怒!”石得一连忙扶住赵顼,安抚道:“王冈素来忠心,怎么会这么去想官家,他定然是担心延安郡王受到的教导太多,一时分辩不出优劣,会陷入迷瘴之中!”
赵顼想了想,觉得这话却也是有道理的!
墨子不是说十人十义,百人百义吗?
给他灌输太多的想法,未必是一件好事,反不如一个想法,一以贯之来的好!
就在赵顼这么安慰自己之时,堂中的赵佣又开始发问了,“先生,我觉得父皇教的挺好的!为什么要把他教的全给忘了!”
王冈手上一顿,斜睨他一眼道:“哦,你父皇也中过状元?”
赵佣面色一僵,低声道:“没有……”
“那还有问题吗?”
“没了!”
“好,那便上课,每三日我来上一堂课,有问题可集中起来问我!”
王冈单手一负,说起了《论语》,边讲边释义。
另一边的赵顼,扭过头看向身边的内侍,问道:“他刚才是不是在讥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