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当他们以为暂时甩脱追兵,找到一处自以为隐蔽的角落喘息时,赵军的追兵总能精准的出现在他们前方,堵死他们的去路。
身边的亲卫,一个接一个倒下,每一次伏击,都像是精心设计的陷阱。
赵佾的心,早已沉入谷底。
他明白了,彻底的明白了,自己被出卖了。
“侯爷…喝口水吧…”一名亲卫挣扎着解下腰间一个几乎干瘪的水囊,递到赵佾面前。
赵佾没有接,他只是惨然一笑,笑声嘶哑。
“哈哈…哈哈哈哈…清君侧?秦军策应?复我正朔?哈哈哈…”
他喃喃自语,带着无尽的凄凉和自嘲:“我赵佾…从头到尾,都不过是秦人手上,一枚用来搅乱我大赵的棋子罢了。”
“我恨…我好恨啊…”
他恨赵偃的毒辣,恨郭开的谗佞,更恨那个远在咸阳,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嬴政。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棋局已终。
突然,庙门外,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他们追来了!”
“保护侯爷!”
仅存的三名亲卫猛地站起,拔出兵刃,围在了赵佾的身前。
然而,一切抵抗,都是徒劳的。
庙门,被一脚踹开。
火把的光亮,瞬间照亮了这方寸之地。
赵泌身披重甲,按剑而入,身后,是黑压压的赵国甲士。
看着庙内那几个瑟瑟发抖的残兵败将,赵泌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角落里那个失魂落魄的身影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
“春平侯,别来无恙啊。”
赵泌的声音里,满是嘲弄:“大王,可是想你想得紧啊。随老夫。。。回邯郸吧。”
“杀!”
三名亲卫嘶吼着挥舞兵器冲了上去,却在瞬间,便被数十杆长戈,捅成了血人。
赵佾静静的看着这一切,没有反抗,没有求饶。
他只是缓缓的站起身,丢掉了手中的长剑,脸上是一种死寂般的平静。
。。。。。。。。。
五日后,邯郸城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