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在咸阳知晓父王薨逝,到如今在安平隐藏实力,他每天晚上都想着回邯郸,把那个抢走他一切的弟弟碎尸万段。
现在,秦国人告诉他,时机到了。
父仇、夺妻之恨、失位之辱,所有的怨毒,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孤注一掷的疯狂。
“来人!”
赵佾猛的站起身,声音嘶哑,甚至有些破音:“传赵朔,传我所有心腹将校,立刻来此议事。还有,传令府中上下,所有甲士、家臣、仆役,尽数披甲,备好兵刃,清点所有兵马,召集所有人,就在今日,本侯要起兵,杀回邯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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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府邸的议事厅内,已是甲胄森然,杀气腾腾。
赵佾身着一身精心打造的赵国将军甲,按剑立于主位之上。他目光扫过阶下的几十名心腹部将,他们身披各式甲胄,一个个抓紧了腰间的兵器,脸上满是狂热。
这些人有的是他母族的亲戚,有的是他救回来的旧部,都对他忠心耿耿。
“诸位。”
赵佾的声音洪亮而充满煽动性:“吾等蛰伏于此,忍辱负重,为的是什么?为的,便是今日。”
他拔出腰间长剑,剑指邯郸方向,厉声嘶吼:
“昏君赵偃,弑父夺位,残害手足,宠信奸佞郭开,致使我大赵国力日衰,民不聊生。北疆柱石李牧将军,忠勇无双,却遭此昏君奸相百般猜忌构陷,岌岌可危。
此等逆天悖理之贼,不诛之,何以告慰先王在天之灵?何以面对天下苍生?
今,我赵佾,身为先王亲封太子,大赵正统,应宗室之心,顺万民之意,在此安平,高举义旗,起兵讨逆。
誓要诛杀国贼郭开,清君侧,还我大赵一个朗朗乾坤。”
着,他猛地将剑锋下压,指向地:
“将士们,诛杀郭开及其党羽,就在今日。
凡斩郭开党羽一人者,赏金百镒。取其首级者,赏金千镒。待吾等攻破邯郸,拿下昏君,府库财货,任由尔等取之,”
他顿了顿,抛出了最后的重磅消息:“秦王亦感赵偃之无道,祸乱邻邦,已亲口许诺,待吾等义师兵临邯郸城下,其东郡郡尉王翦将亲率大秦铁骑,兵出井陉策应,此乃天助我也。大赵天命,尽在吾等手中。”
“诛郭开,清君侧!”
“杀回邯郸,拥立新君!”
“愿随侯爷,赴汤蹈火,万死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