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佾的这番操作,既拉拢了部分同情李牧的军民,为自己积攒了政治资本与舆论支持,又精准地将一柄名为“猜忌”的毒刃,再次狠狠捅入了赵偃那颗本就多疑、狂躁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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邯郸,龙台宫。
朝会之上,气氛压抑而诡异。
赵偃的猜忌与暴戾,吞噬着朝堂最后一点理智。
而郭开的大清洗,则让无数宗室旧臣,人人自危,噤若寒蝉。
此刻,赵偃面前的案几上,散落着两份情报。
一份,是关于境内各处骚乱、并公然为李牧“张目”、宣扬赵佾“仁德”的奏报。
另一份,则是刚刚由郭开呈上的、从栾城加急送来的、那份关于李牧已与神秘势力“暗中联络”的惊天密报。
“反了…都反了…”
他猛地将两份情报扫落在地,胸膛剧烈起伏。
“寡人的城池,寡人的官吏,寡人的粮秣,还有寡人的…名声,都被这群逆贼踩在脚下。尔等告诉寡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郭开低着头,他的眼底深处,却闪烁着一丝阴狠而得意的光芒。
他知道,机会来了。
彻底扳倒李牧,那个压在他心头、让他寝食难安的巨石的最好机会,终于来了。
然而,还未等他开口,却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意外。
“大王!”
一名老臣率先出列了,跪伏于地,是大夫陈霖。
他曾受过李牧举荐之恩,为人向来刚正,却也因此,在郭开的打压下,早已赋闲多年,今日不知为何,竟主动上了朝。
“老臣听闻,近来北疆军心不稳,李牧将军处境堪忧。”
陈霖的声音,带着一丝悲怆:“北疆乃我大赵屏障,李将军更是国之柱石。若军心动摇,柱石不稳,则社稷危矣。”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惊恐地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竟敢在这种时候提及李牧的老家伙。
赵偃坐在王座上,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