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又一辆看似普通的商队马车,绕开大道,经由秦国秘谍早已探明的小路,悄无声息地驶入这里,随后汇入赵佾在安平的府邸。
这府邸,明面上是前太子暂居的行邸,实际上,已成为一个招兵买马、阴谋滋生的巢穴。
车上,没有丝绸布帛,没有粮秣器械。
有的,只是一箱箱的金饼。
这些来自咸阳的“援助”,源源不断,化作了赵佾手中最锋利、也最有效的武器。
在秦国秘谍与阿福于邯郸城内发展的暗桩协同运作下,赵佾的队伍,正以惊人的速度扩张着。
那些因赵偃横征暴敛而田产尽失、走投无路的亡命之徒,听闻春平侯在此地招揽勇士,许以重金,便蜂拥而至。
他们不问前程,不问缘由,只认金饼和那能让他们吃饱肚子的粮袋。
那些曾追随赵佾、后因赵偃清洗而被罢官夺爵、心怀怨怼的旧部军官与门客,更是视赵佾的归来为复起之机。
他们或携亲族子弟,或联络旧日同袍,纷纷前来投效,成了赵佾麾下最初、也最忠诚的骨干力量。
短短一月之间,赵佾的这支私兵,已从最初的数百人,迅速扩张至三千之众。
府邸后方的演武场上,每日尘土飞扬,兵刃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这些新募之士,成分复杂,纪律涣散,然在重金的激励与那些旧部军官的严苛操练下,却也渐渐有了一丝军队的雏形。
赵佾,已不再满足于口头上的声讨和暗地里的串联。
他的野心与仇恨,需要更直接、更血腥的宣泄。
“侯爷。”
一名中年将领,快步走进赵佾的书房,躬身行礼。
此人名叫赵朔,曾是赵佾母族势力麾下一名都尉,后因受牵连而被夺去兵权,赋闲多年。
“事情,办得如何了?”
赵佾放下手中的一卷兵书,抬起头,那双曾经温润的眼眸,此刻已然淬满了冰冷的杀意。
“回禀侯爷,已按您的吩咐办妥。”
赵朔的声音,带着兴奋:“昨夜子时,末将亲率三百本部精锐,绕开大路,突袭了东阳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