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国,代郡。
边境的风很大,卷起漫天黄沙。
一支由百余名赵军精锐组成的巡边队伍,正策马行走在一条崎岖的官道上。
队伍居中,一人身披犀牛皮甲,面容刚毅,眼神锐利,正是李牧麾下最得力的副将,亦是赵国北疆的二号人物的司马尚。
连日来的巡查,让他的眉宇间也染上了几分疲惫。
他目光扫过道旁那些因赵偃横征暴敛而抛荒的田地,扫过远处那几个稀稀拉拉、仿佛随时会散架的村落,心中不由得暗叹一声。
邯郸城内的君王,如今已成了赵国最大的变数。
他苛待宗室,宠信奸佞,鱼肉百姓,弄得国内民不聊生,怨声载道。
若非北疆有李牧撑着,又有他们这些浴血奋战的将士,用血肉之躯筑成一道防线,怕是秦国、匈奴的铁骑,早已饮马邯郸城下了。
“将军,前方有一伙流民。”
一名斥候策马奔回,指着前方道旁一处背风的洼地,低声禀报道:“约莫四五十人,皆是老弱妇孺,衣衫褴褛,看情形像是从内地逃难过来的,已在此处歇息。”
司马尚勒住马缰,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一群人蜷缩在那里,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
这样的景象,他这一路,已见过太多太多。
“唉……”
司马尚又叹了口气,从马袋里摸出一小袋干粮,递给那斥候:“去,把这个给他们。告诉他们,沿着官道往东三十里,有我们一个戍边的城寨,让他们去那里领些稀粥…能活一个,是一个吧。”
这些都是赵国的子民,是这片土地上的根,他心里不忍。
“喏。”
斥候接过干粮,脸上也露出不忍之色,但刚要催马离开,变故就在瞬间发生了。
那群蜷缩在洼地里,看似手无寸铁的“流民”之中,突然有十几人猛地从破烂的衣衫下,抽出雪亮的短刃。
他们脸上的麻木瞬间褪去,眼神瞬间变得凶狠,带着一股不要命的杀气。
“杀!”
这十几道身影悄无声息的扑向赵军队伍,动作极快,目标极其明确,从三个方向直扑队伍核心的司马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