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贤之论,无论赞同与否,皆当以此基调为圭臬。共思,共谋,如何在秦法框架之内,弥合分歧,调和刚柔,寻得那重建秩序之良方。
以助大秦,成就这开天辟地、泽被万世之一统伟业。”
秦臻的话语,为这场激烈的思想碰撞定下了最终的基调。
他并未完全否定韩非的忧虑与荀况的期许,而是将其置于未来“一统后”解决的范畴;
他高度肯定了尉缭的务实与秦法无可替代的核心地位,并强调了“术势”作为必要补充的调和作用;
最终,他将一切统一到“终结乱世”这个最大的历史正义和民心所向之下,赋予了秦国道路无可辩驳的合法性。
一时间,堂内一片寂静。
韩非面色变幻,秦臻的“必然代价”论刺痛了他,但他也无力反驳那“民心所向”的大势。
荀况微微点头,秦臻的定位,某种程度上契合了他“先定于一,再兴教化”的期望。
尉缭眼中则是深深的认同与激赏。
“张良”等年轻学子,更是被秦臻描绘的以秦法为基、再造乾坤的宏伟蓝图所震撼,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一场思想的狂风暴雨,在秦臻的强力引导与最终定调下,最终汇入了秦国法家思想为主导、兼收并蓄、务实前行的洪流之中。
这一定位,不仅为即将到来的灭赵之战提供了统一的思想基础和行动纲领,更为未来那个庞大的帝国的治理模式,初步锚定了基调。
一个以法为骨、术势为用、目标统一的帝国雏形,已在思想的淬炼中,渐渐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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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241年,秦王政六年,一月初。
自鬼谷学苑那场震动朝野的“秦法、一统、人性”之辩落下帷幕,一场大雪,再次为咸阳披上了一层素白而肃杀的衣裳。
学苑内的思想激荡,终在秦臻那一句“秦法为骨,术势为筋,一统为向,此路不移”的强力定调下,暂时归于了学术的范畴。
然而,思想的辩论可以暂时平息,天下的棋局却不会有片刻停歇。
真正的杀伐,已无声地转移到了咸阳宫阙深处。
章台宫,书房。
殿外,朔风呼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