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臻看着尉缭,心中波澜翻涌。
历史记载无误,此人之才,确为经天纬地。
其“乱”与“分”的战略思想,不仅适用于赵国,更是未来扫平诸国、一统天下的核心方略雏形。
其价值,远胜十万雄兵。
“彩!”
秦臻忍不住击节赞叹,眼中激赏之色不再掩饰:“先生洞若观火,鞭辟入里。‘乱其朝堂,分其势,待其自溃而击之’,此论深得兵法虚实之要,更合庙堂制衡之术,乃破国之上策。
臻…今日受教了。”
他这一声赞叹,让一直安静旁听的王敖眼中也爆发出明亮的光彩,为师父的见解得到大秦武仁君如此高的评价而激动不已。
闻言,尉缭微微躬身,谦逊道:“武仁君言重了。缭不过拾人牙慧,略述己见。庙堂之上,武仁君与秦王想必早有定计。
缭之言,或可作印证补益,添些旁注罢了。”
他极其谨慎,并未因秦臻的赞赏而忘形,反而再次点明秦臻和嬴政的决策地位,言语间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秦臻心中对尉缭的评价更高了一层,此人不只有才,更懂进退,深谙为臣之道。
“先生不必过谦。”
秦臻回到书桌后,神色郑重:“先生之才,经世致用,乃国士无双。先生既愿为秦效力,臻必当全力举荐于大王驾前,使先生大才得展,抱负得伸。”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尉缭师徒略显风霜的衣着:“先生师徒初至咸阳,风尘未洗。
若不嫌弃,可在学苑暂歇。
此地虽非华堂广厦,然清幽雅致,藏书亦丰,先生可安心休憩,静待佳音。
所需一应物事,但凭吩咐月浔即可。”
这安排既显礼遇,又为尉缭接触秦国核心人才和思想提供了便利。
尉缭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与欣慰,再次深深一揖:“武仁君思虑周全,厚意拳拳,缭感激不尽,愿听凭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