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范汝为不耐烦地摆摆手,“我当是何事?不就是个女人吗?大丈夫何患无妻?”
他伸手指了指堂中那些正被文武官员玩弄的女子:“平伯,这些女人,你自取之!看上哪个,只管带去!”
“谢陛下隆恩。”俞平伯依旧躬身,“只是臣近日身体不适,实在是……力不从心。”
范汝为醉眼一凝,身子向前探出,意有所指:“哦!我想起来了,平伯喜欢有夫之妇,喜欢那种偷心的感觉,是吧?”
俞平伯一愣,脸色微变。
满堂霎时安静了几分,不少人都偷偷看过来。
谁不知道,俞平伯年轻时风流倜傥,确实有过几段风流韵事,其中最为人津津乐道的,便是他与一位官家夫人的私情,可具体是谁,无人知晓,张冠李戴者甚多,传着传着也就失了真,大家也就只当谈资罢了。
可这事范汝为定然知晓内情,此刻当众提起,分明是敲打。
俞平伯刚要开口辩解,范汝为却已打断他:“这个好办!你,去后宫将朕的妃嫔们都请来,给平伯乐呵乐呵!”
俞平伯呆住:“陛……陛下……这……”
“这什么这?难道平伯是看不起朕?”范汝为冷笑。
俞平伯跪倒在地:“微臣不敢!”
范汝为嗤笑一声,把玩着手中的琉璃杯,眼神迷离,似在回忆往昔。
“平伯呀,在场人中,就数你我相识最早。咱俩当初同在潜龙卫当差,你小子长得英俊,哪个姑娘看了不多看一眼?就是老子这爷们儿见了,也得心服口服说一句‘真他娘的英俊’!”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转冷:“当初咱们起事的时候,可不止我一个人这么想呀。你可还记得?”
俞平伯心下一沉。
他如何不记得?
当年潜龙卫中,范汝为虽是大总管,可论人望、论才干,他俞平伯都在其上。
起事之前,众人议事,十有八九都愿听他主张。甚至有人私下提议,不如推举俞平伯为首领。
那时俞平伯看得清楚,先帝虽亡,朝廷虽乱,但根基未损;女帝虽年轻,却有梁王等老臣辅佐;福建虽偏远,可一旦朝廷腾出手来,大军压境,绝无胜算。
他主张隐忍,利用福建山高皇帝远的优势,暗中掌控泉州海运,发展海外势力,积攒钱粮,以待天时。
这话句句在理,如今看来,更是一一应验,起事不过一年,便已大厦将倾,足见其先见之明。
可范汝为当时怎听得进去?盐路一断,他便如丧家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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