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此时,楼梯响起阵阵脚步声。
李嵬名转头望去,只见卢和铃与田甜正款步上楼。
卢和铃今日穿了一身杏子黄的对襟长衫,下系月华裙,发间只簪一支白玉簪子,素净得不像豪门少夫人。
她面上无甚表情,眼神平静如古井。
田甜跟在她身后半步,着一身水绿襦裙,模样还是那般娇俏,可眉宇间却带着几分忧虑和不安。
二人上得三楼,在距离李嵬名五步处停下。
卢和铃看了眼侍立一旁的醉花阴,淡淡道:“醉花阴,辛苦了,先回家休息吧!”
醉花阴浑身一震,抬眼看了看李嵬名,见她面沉似水,终是垂下头,朝卢和铃一拱手:“是。”
说罢转身,匆匆下楼去了,连头都没敢回。
李嵬名盯着卢和铃,一字一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卢和铃抬眼,目光平静地与她对视。
“这!”李嵬名一伸手,指着廊上那些陌生的护卫,指着楼下严阵以待的金花卫,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你这是什么意思?保护我,还是要抢我孩子?!”
卢和铃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复杂难言,似有怜悯,又似有无奈。
她沉默片刻,方道:“都有。既要保护你,也要带走你的孩子。”
“你休想!”李嵬名双目圆睁,下意识后退半步,双手紧紧护住隆起的小腹,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卢和铃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可那情绪转瞬即逝,很快被她压下。
她耐着性子,声音依然平静:“宝宝临走前断定,你腹中孩儿,九成是个痴儿。这事,你知道的。”
“我知道!”李嵬名嘶声道,眼眶已红了,“那又如何?我都被你们囚禁在这里了,你们还要怎样?我跟我儿子安安稳稳过日子,也不行吗?!”
“你能安稳吗?”卢和铃反问,目光陡然锐利起来,“李姑娘,你知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长安城里稍有头脸的家族,哪个不知些风声?你知不知道,杨家因为你,名声损了多少?
若只是丢些名声也就罢了,毕竟是杨家骨血。
可你干的都是什么事?”
卢和铃往前迈了一步,声音虽低,却字字如刀:“西夏故地对于杨家意味着什么,你真不懂?朝堂上多少人虎视眈眈,正愁没处下手,你这是亲手给他们递刀子,你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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