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昨夜山洪滚落时的情形一幕幕闪过,泥石滚滚而下,她拼死往上爬,包袱她紧紧抱着,独独这荷包挂在腰间,定是那时被树枝挂断了系带,落入洪水中了。
“这可如何是好……”孙羽杉喃喃自语,一股无助感从心底漫上来。
她自小在市井摸爬滚打,深知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的道理。若无银钱,莫说买白茧糖,便是今日的饭食也无着落。
正思量间,肚子忽然“咕噜噜”一阵响。
她这才想起,自昨日至今,水米未进,又淋雨赶路、遭遇山洪,早已是饥肠辘辘。
当下咬了咬牙,暗道:我这一身手艺,还怕赚不到几十文钱?且寻个酒楼饭馆,做几道菜换些工钱便是。
这般想着,便强打精神,沿着长街寻去。
第一家是个两层的酒楼,匾额上写着“三山楼”三个鎏金大字,门面气派。
孙羽杉刚要进去,却被门口伙计拦住。
那伙计上下打量她,见她浑身泥泞,衣衫破烂,脸上手上尽是擦伤,眉头便皱成了疙瘩:“去去去!哪儿来的乞丐?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孙羽杉忙道:“我不是乞丐,我是厨娘,能做……”
“厨娘?”伙计嗤笑一声,“就你这模样?快走快走!别脏了我们门槛!”说着竟伸手来推。
孙羽杉脚踝有伤,被他推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只得忍气退开。
第二家是个中等规模的饭馆,名曰“五味居”。
掌柜的是个胖胖的中年人,正坐在柜台后拨算盘。
孙羽杉进去说明来意,那掌柜抬眼看了看她,摇头道:“姑娘,不是我不信你。只是这年月,哪家酒楼敢用生人?况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听说麟嘉卫就要来了,城里人心惶惶,生意本就不好做。你还是去别处问问吧。”
孙羽杉张了张嘴,还想再说,掌柜却已低下头继续拨算盘,分明是不愿多谈了。
第三家、第四家……
一连问了五六家,不是将她当乞丐赶走,便是婉言拒绝。
最可气的是有一家小饭铺的掌柜,听她说要应聘厨子,竟哈哈大笑:“你一个娘们儿,做的那些精细菜,咱们这粗汉子可吃不惯!咱们这儿要大碗酒、大块肉,你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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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羽杉气得脸色发白,却仍耐着性子道:“我也会做红烧肉、炖肘子……”
“得了得了!”那掌柜不耐烦地挥手,“快走吧!我这忙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