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先一人慌乱中扣动扳机,“砰”的一声,铅弹射出,却只打中澹台灵官留在原地的残影。
真身已至他身侧。
辟闾剑自他颈间一抹,头颅滚落。
澹台灵官左手顺势夺过他手中火枪,看也不看,反手掷出。
那火枪如标枪般激射,穿透两名弓弩手的胸膛,余势将第三人钉死在船板之上。
“妖女!休得猖狂!”
一名军官模样的大汉怒吼着扑上。
此人使一柄九环大刀,刀法刚猛,在泉州军中素有勇名。他见澹台灵官连杀数十人,心中虽惧,却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
大刀挟风雷之势劈下,力道之猛,竟带起尖锐破空声。
澹台灵官却不闪不避,待刀锋临头,才轻描淡写地抬起左手。
食指与中指并拢,如拈花般轻轻一夹。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那势若千钧的一刀,竟被她二指生生夹住,再难寸进。
军官脸色大变,双臂发力欲抽刀回撤,可那刀仿佛铸在了澹台灵官指间,纹丝不动。
澹台灵官眸光赤红,冷冷看着他,右手辟闾剑缓缓递出。
这一剑很慢,慢得所有人都能看清剑锋划过的轨迹。
可军官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仿佛被无形的气机锁定,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柄赤红长剑,一点一点刺入自己心口。
剑锋入肉,无声无息。
军官张大嘴,想喊却发不出声音,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他至死都不明白,这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武功竟高到这般境地。
澹台灵官抽剑,军官尸身软软倒地。
她看也不看,转身又杀入敌群。
所过之处,血雨纷飞,残肢断臂如落叶般洒落。
辟闾剑饮血越多,剑身赤红符文便越是明亮,到最后竟如烧红的烙铁,在夜色中拖出一道道血色残影。
另一边,鹿钟麟亦是杀红了眼。
他虽未带兵刃,但一双铁拳便是最好的武器。
三名刀兵呈品字形围上,刀光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