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洒在她身上,似为她镀了层银边,美得不似凡尘中人。
“你累了?”澹台灵官问,语气里竟有关切之意。
杨炯咬牙:“不累!”
“那再来。”澹台灵官这次不用他引导,轻车熟路便覆身上来。
杨炯眼前一黑,暗道我命休矣。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得强打精神应付。
这一回澹台灵官已熟稔许多,动作间少了生涩,多了流畅。
她忽地“咦”了一声,停下动作,疑惑道:“你不是说我涌泉穴不通么?为何现下……”
杨炯老脸一红,干咳道:“许……许是我看错了,再试试。”
“哦。”澹台灵官信以为真,当真认真体察起来。
不多时又道,“你这是什么路数?书上没有这般画。”
杨炯信口胡诌:“我博览群书,你就学吧!”
“哦!”澹台灵官低声重复,竟认真记下,那模样当真可爱得紧。
杨炯见她这般,心中那点怨气也散了,反倒生出几分怜惜。
这女子空有一身本事,却不通世事,纯如白纸。今夜种种,与其说是她强迫自己,不如说是两个懵懂之人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这般一想,心境豁然开朗,动作也温柔许多。
澹台灵官似有所觉,抬眸看他。四目相对,她眼中那片空茫的冰雪,似在渐渐消融,漾开浅浅波纹。
她忽然伸手,轻轻拂过他额前汗湿的发,动作生疏却轻柔。
山风又起,携来松香草气。流萤漫天飞舞,如星河倒泻。明月西斜,将二人身影拉长,交叠在一处,再也分不清彼此。
正是:
卧芳茵不尽情长,数九峰青霭,八景秋江。
露濡红蕊,风摇萤火,引兴怀香。
远树烟云渺茫,空山皓月苍凉。
玉钩双双,仙客昂昂,锦语朗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