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灵官歪头看他,眨了眨眼:“听不懂。”
杨炯是何等机敏之人,方才分明瞥见她眸中闪过一丝极快的了然,哪是真不懂?
当下跳脚道:“你说谎!”
“我没有。”澹台灵官嘴硬,可许是生平头一遭扯谎,身子不自觉绷紧,抓着杨炯胳膊的手也跟着用力。
她自幼习武,手劲何等之大,捏得杨炯龇牙咧嘴。
“嘶——!疼疼疼!松手!”杨炯甩开她手,暗自叫苦。
这女子本就一根筋,如今竟开了几分窍,懂得装糊涂了,愈发难缠。
他只得重整旗鼓,摆出循循善诱的姿态:“其实我对双修之道,亦颇有涉猎。”
“当真?”澹台灵官挑眉,满脸不信。
“千真万确!”杨炯神色肃然,“你且细听。非我不愿双修,实乃道法有根本之规。
《太上老君内观经》有言:‘欲从何起?欲自识起;识从何起?识自欲起。’七情六欲,本是心识与情志相感而生。
若无情志触动,何谈欲念生发?又何谈阴阳交感?”
他见澹台灵官凝神静听,心中暗喜,继续引经据典:“而人身情志之根,藏于足底涌泉穴。《本草》称其为‘肾经养生第一穴’,肾主藏精,精生神,神御情志,此穴正是精、神、情相连之枢纽。
丹经《女丹诀》亦言双修需‘相爱相恋,相吞相吐’,必以‘中和’为要。
若连情志生发之根都无触动,何来‘中和’之气?又怎能‘魂魄相投,金火混融’?”
说到此处,杨炯愈发起劲,索性站起身来,负手踱步,俨然一派得道高人的架势:“故而,你我若要双修,必先验此根本。
待我轻点你涌泉穴,你若能觉酸胀温热,便是情志之根未绝,尚有感应之机;若毫无知觉,便说明心识如死灰,情志不生,精不御神,神不引气。
届时二气乖戾,非但不能助我破锁阳阵,反会如《洞玄子》所言‘非直损于男子,亦乃害于女人’。
不如先试此法,验明道基,再论双修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