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任命你为福建水师统辖,暂领从五品游骑将军衔。待收复福州,再行叙功实授!”杨炯一字一句,“跟着老子,杀回去!”
“末将领命!”施蛰存声如雷霆。
他双手接过盔甲,手指抚过冰凉的甲叶,眼中泪水终于滚落,却再不掩饰,任其淌过脸上伤疤。
施蛰存当场卸去破旧布衣,将鳞甲一件件穿戴整齐。那赤红战甲上身,顿时气势大变,方才还是个落魄伤兵,此刻甲胄在身,腰佩长刀,俨然一员威风凛凛的战将。只是脸上那道疤,在赤甲映衬下,愈发显得悍勇逼人。
杨炯翻身上马,赤红蟒袍在秋风中猎猎作响。
他环视四周,见百姓已分发完粮秣,施蛰存也已整装待发,当即挥手下令:“全军听令——出发!目标南平府!”
“得令!”
一千麟嘉卫齐声应和,声震四野。
军士们翻身上马,动作整齐划一。赤红旗帜再度扬起,马蹄声如闷雷滚动,烟尘弥漫官道。
杨炯一马当先,战马四蹄翻飞。左右毛罡、陈三两,新归附的施蛰存紧随其后。
大军开拔,气势如虹。
路旁百姓纷纷避让,目送这支铁骑远去,许多人眼中含泪,喃喃祈祷。
行出十余里,李澈见杨炯眉头微蹙,似有心事,忍不住策马凑近,低声道:“喂,还生气呢?我跟你赔不是还不行么?”
杨炯回过神来,摇摇头:“不是为你。”
“那为何闷闷不乐?”
杨炯抬眼望向南方的连绵青山,沉默片刻,才道:“文竹和青黛去崖州已近半月,至今音讯全无。我派了三拨探子接应,都如石沉大海。”
“以她二人的本事,等闲高手留不住。”李澈宽慰道,“许是路上耽搁了。”
杨炯不置可否,只轻叹一声:“范汝为此人,能在八闽之地经营数十年,很有可能是先帝潜龙卫,绝非易与之辈。我总觉此番南下,不会那么顺遂。
况且……那皇嗣……”
正说话间,前方探马飞驰来报:“禀王爷!前方麟嘉卫‘风’字营斥候五骑!”
杨炯精神一振,暂时压下心中忧虑,沉声道:“传令全军,加速前进!”
铁骑应诺如雷,蹄音骤雨,赤旌翻卷于西风,麒麟纹赤。
秋阳熔金,驰若狂风卷地,没于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