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杨炯停住。
“你念得太快了!”李澈皱眉,“诵经要心静气和,一字一句,慢慢念。你念这么快,心思浮漂,如何能清心?”
杨炯只得放慢速度,拖长了声调重念。
可念了不到一刻钟,他又觉困意袭来,昨夜虽睡得好,可毕竟起得早,加上这经文反复念叨,真如催眠一般。他声音渐渐低下去,眼皮也开始打架。
忽然,胳膊上一痛。
“哎哟!”杨炯惊醒,转头看去,却见李澈正收回掐他的小手,板着脸道:“专心!”
“你掐我作甚?”杨炯揉着胳膊。
“不掐你你就睡着了!”李澈理直气壮,“我师父说了,诵经时昏沉,是心魔作祟,要用痛楚警醒。我没带戒尺,只好用手掐了。”
杨炯哭笑不得:“你这丫头,下手真黑。”
“快念!”李澈不理他,只催促道。
如此反复几次,杨炯实在受不了,便想了个法子。他故意将经文念得七颠八倒,一会儿漏字,一会儿错句。
果然,李澈立刻听出来了。
“错了错了!”她急道,“是‘常能遣其欲而心自静’,你念成‘常能遣其心而欲自静’了!”
杨炯装傻:“有吗?我觉得我念得对。”
“就是错了!”李澈抢过经书,指着字句,“你看,白纸黑字写着呢!”
杨炯凑过去,两人头几乎挨在一处。
他故意道:“这字太小,我看不清。”
李澈便指着字,一个个念给他听。她声音清脆,念得极认真,晨光洒在她侧脸上,连茸茸的细毛都看得分明。
杨炯看着看着,竟忘了捣乱,只觉得这小丫头认真的模样,实在可爱得紧。
一个时辰便在这般折腾中过去了。
待青云真人说“时辰到”时,杨炯竟有些意犹未尽。
诵经毕,李澈又拉着杨炯往膳堂去。
路上杨炯嘟囔:“我这可算是遭了大罪了,早起不说,还要被掐,念经念得口干舌燥……”
李澈回头瞪他:“这才第一天呢!往后日日如此,非把你那身桃花气除干净不可!”
说话间到了膳堂。
这是间朴素的屋子,摆着四五张方桌,长凳。此时早膳已备好,几个香客正在用饭。
二人寻了张空桌坐下,便有道童端来饭食:一碟清炒芥菜,一碟酱黄瓜,两个煮鸡蛋,三碗白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