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不试!”李澈跺脚。
“为何?”澹台灵官不解,“我师傅说过,世间男子,多是好色之徒。我虽无情,可这副皮囊尚可,他为何不愿?”
杨炯听得脸都绿了,连连摆手:“打住打住!澹台姑娘,你这都是什么歪理?是,我承认,我杨炯是有些……风流,可风流不是下流,好色也要讲个你情我愿。你这般……这般……”
他“这般”了半天,竟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最后只得长叹一声:“总之,此事绝无可能!”
澹台灵官静静看了他许久,忽然道:“你在怕。”
“我怕什么?”杨炯一怔。
“怕试了之后,会动情。”澹台灵官一字一句道,“我师傅说过,情爱最是磨人。你桃花气重,想必是惯在情场厮混的,自然知道其中厉害。你怕与我试了,便会陷进去,届时抽身不得,反误了修行。”
杨炯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苦笑道:“你这都是哪跟哪……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怎的半点听不进去?”
“我听进去了。”澹台灵官认真道,“只是我不信。”
“不信什么?”
“不信你说的‘要从六欲开始’。”澹台灵官道,“我师傅说过,大道至简。既然情是感之首,便该直指本源。绕那些弯路,不过是庸人自扰。”
杨炯气得直挠头,在堂内来回踱步。
他忽然停住,转身对着澹台灵官,换了个说法:“好,那我问你,你可知‘喜欢’是何感觉?”
澹台灵官摇头。
“那你可知‘讨厌’是何感觉?”
依旧摇头。
“你看,”杨炯摊手,“你连最基本的喜恶都分不清,又怎知什么是‘爱’?这样,咱们换个法子。
你先在观里住下,看看这莲花山的一草一木,听听风,看看云,尝尝观里的斋饭。待你有了喜欢的东西,讨厌的东西,咱们再谈其他,可好?”
谁知澹台灵官听了,却仍是摇头:“不好。”
“为何不好?”杨炯耐着性子问。
“太慢。”澹台灵官道,“我师傅说过,人生苦短,修道更是争朝夕。你这法子,三年五载也未必见效。我要寻答案,便要寻最快的路。”
杨炯终于忍无可忍,提高声音道:“那你要怎样?!”
澹台灵官看着他,平静道:“我要与你试爱。这是最快的路。”
“你——!”杨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澹台灵官,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自问也算能言善辩,可面对这么个油盐不进的主儿,竟真是一点法子也没有。
李澈在旁看得又气又急,忽然灵机一动,插嘴道:“你说要试爱,那我问你,你可知道什么是‘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