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令!”
号角声中,大华船队迅速变换阵势。二十艘战舰如莲花般散开,将十三艘商船护在中心。
“雪牡丹号”稳居阵眼,三层炮窗齐刷刷推开,一百二十门红衣大炮探出黝黑炮口,在烈日下泛着森然寒光。
对方船队渐行渐近,已能看清船首雕饰。
那些战船皆是典型的地中海式样,船首高昂如天鹅颈,两侧各设三排桨窗。最大的旗舰长约二十丈,三层甲板上站满兵士,阳光照在锁子甲上,反射出点点银光。
奇怪的是,这支船队既不升问答旗,也不打旗语,直直朝着大华船队冲来。距离缩短至三里时,忽见敌舰旗舰船首站出一人,身着锦袍,头戴金冠,手持弯刀朝这边指指点点,似是正在发号施令。
“他们在说什么?”蒲徽岚问身旁通译。
通译凝神细听,面色渐变:“大……大掌柜,那人说……说咱们是哪里来的异教徒,竟敢在法蒂玛的海域立旗……要……要咱们即刻投降,否则杀无赦……”
蒲徽渚闻言,不怒反笑:“好大的口气!”
她转身对詹洪波令道,“传令各舰,敌进二百丈时,首轮齐射瞄准旗舰。第二轮自由射击,专打吃水线!”
“末将领命!”詹洪波声如洪钟,转身传令而去。
此时双方距离已不足二里。
法蒂玛船队忽然变阵,呈新月形包抄而来,显然是想围歼大华船队。那旗舰上的锦袍青年立在船首,手持弯刀指天画地,意气风发,正是法蒂玛王朝大皇子哈桑。
哈桑今年二十有三,自幼生长在开罗宫廷,骄纵惯了。
此番奉父命巡视红海航道,本是要威慑往来商船,多收些“护航税”。
今日在索科特拉岛外见到陌生船队,见那些船体型庞大却无桨窗,以为是哪里来的笨重商船,便起了劫掠之心。
“殿下,那些船有些古怪。”身旁老将阿卜杜拉皱眉道,“船身不见桨手,却行得这般稳当……”
哈桑嗤笑一声:“不过是些南洋来的商船,装神弄鬼罢了。传令各舰,加速冲过去!先撞沉几艘,剩下的自然投降!”
令旗挥动,三十四艘法蒂玛战船齐齐加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桨手们齐声呼喝,长桨起落如飞,在海面划出道道白痕。
距离缩短至二百丈时,哈桑已能看清对面旗舰船首的牡丹雕饰。他正待下令放箭,忽听得一阵沉闷的轰鸣自对方船队传来。
那声音初时如远雷滚动,瞬息间化作天崩地裂的巨响。
“轰隆隆——!!!”
哈桑只觉脚下甲板剧震,耳中嗡鸣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