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炯沉默片刻,忽然展颜一笑,这一笑却无半分暖意,声音清冷如冰:
庭前蔷薇无颜色,池上芙蓉净少情。
唯有牡丹真富贵,花开时节动金陵。
四句诗如四记耳光,狠狠掴在陆薇脸上。
“蔷薇无颜色”直指陆薇方才所言荒谬。“芙蓉净少情”更是明明白白讥讽她看似清高实则寡情。
后两句盛赞牡丹,既是赞花,更是赞人,将陆萱的地位抬到无可比拟的高度。
满庭死寂。
陆薇脸上血色褪尽,嘴唇微微颤抖,眼中羞愤、嫉妒、不甘交织,却强忍着不敢发作。
周围女眷更是噤若寒蝉,有些胆小的已悄悄后退半步。
杨炯不再多言,回头示意杨群和耶律倍:“开路。”
两人会意,正要上前。
陆薇却猛地抬头,伸手欲拦:“姐夫且慢——!”
“慢什么?”
一个冷冽的女声陡然从后方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但见回廊尽头快步走来一名女子,穿着一身靛蓝织金比甲,下系墨绿罗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簪一支银簪。
她面容端肃,目光如刀,正是陆萱身边第一管事娘子锦堂春。
锦堂春径直走到陆薇面前,也不看她,只朝杨炯深深一福:“给少爷请安。主母有诗相和,命我传话。”
说罢,她直起身,目光扫过满庭女眷,声音朗朗:
百花发时我不发,我若发时都吓杀。
要与东风争颜色,绮罗散尽满地花。
此诗一出,众人面色剧变!
这哪里是诗?分明是杀气腾腾的警告!
陆萱借诗明志,平日里你们争奇斗艳我不管,但今日是我大婚,谁敢闹事,我便让谁“绮罗散尽”、颜面扫地!
陆薇脸色惨白,踉跄退后半步。
锦堂春这才转向她,皮笑肉不笑:“主母说了,姐妹一场,今日她大喜,请安分些,莫要自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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