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城外便传来阵阵凄厉哀嚎,似鬼哭狼嚎,闻者无不悚然。
恰在此时,尤宝宝趋步上前,低声道:“三名将士伤重不治,已然殉国。范羌失一臂,刘颉断一腿,虽勉力救治,终究落下了残疾。”
杨炯微微颔首,目光掠过城垣。
但见闻人东方正率“摧”字营在城中清剿,火光冲天而起,哭喊声此起彼伏。
杨炯漠然抬手:“毛罡,率神机营助阵。将龟兹人的首级尽数取下,分送西域十六国。
传令:华夏天兵已至,敢有逆者,皆以此例!”
毛罡雷霆应声,率三千甲士扛着火铳疾驰而下。
杨炯再不看那血腥场面,只从军曹手中接过功勋簿,拈笔凝神,在殷红如血的纸页上缓缓书下。
臣,同安郡王杨炯,谨以血诚奏告天听:
西北绝域,有孤忠五百。受甲执兵,戍守龟兹。敌军围城数百日,箭尽粮绝,犹以血肉筑长城。终使胡骑折刃,单夜遁逃。
今观残垣赤土,犹见当日弓刀映月、铁甲凝露之景。生还者二人,余皆殁于王事。忠烈之气,贯射斗牛。
臣稽古制,考功令,敢请天恩:
一曰立碑陇右,刊石纪传,使英风永镇西陲;
二曰改龟兹为安西,表大华疆土永固;
三曰追赠阵亡将士上骑都尉,生存者授轻车都尉;
四曰特追耿将军伯宗为安西侯,配享忠烈祠。
昔上三朝威服西域,今五百壮士赤心开复疆土。
臣夜巡故垒,但见孤月临关,恍闻雁唳惊沙。
遂写诗句以铭己志:
月黑雁飞高,单于夜遁逃。
欲将轻骑逐,赤血满弓刀。
臣同安郡王杨炯,落笔成誓:不通西域终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