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斯兰望见城门开处,仅得百余人跃马而出,不觉抚掌大笑,左右骑士皆作胡语嘲哂不止。
阿尔斯兰挥鞭喝道:“此等蝼蚁,也敢撼山?儿郎们与我碾作齑粉!”
五千铁骑顿时如黑云摧城,马蹄踏得黄沙蔽日,地动山摇。
这百余名大华领军卫却似铁钉铆在阵前。
范羌勒转马头,见弟兄们甲胄残破却目光如炬,忽咧嘴笑骂:“待会哪个撮鸟若尿了裆,趁早滚出老子队伍,休污了领军卫威名!”
人群里驴蛋喃喃道:“老范,咱领军卫……如今还在么?”
此言一出,百余人俱都默然。自韦州血战后,十万袍泽尽殁,领军卫早打得只剩五百残兵。
范羌面色一沉,骤喝如雷:“张三长!”
驴蛋猛挺脊梁:“在!”
但见范羌环眼圆睁:“可还记得我军号令?”
驴蛋脖颈青筋暴起,嘶声吼道:“领锋陷阵,卫我河山!”声若霹雳,惊得阵前胡马齐嘶。
“好!亏你小子还记得!”范羌劈手夺过亲兵掌中那面黑底金线山河旗,塞进驴蛋怀里,“今日这旗你来扛!叫胡虏看看,领军卫脊梁断没断!”
恰此时城头哨塔厉声报来:“敌距三百步!”
范羌钢刀出鞘,寒光映日:“领锋陷阵!”
百把长刀应声龙吟,百条喉咙迸出惊雷:“卫我河山!”
那面山河旗在驴蛋手中猎猎狂卷,金线绣的万里疆图在尘烟里灼灼如焰。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只听城头梆子乱响,霎时箭似飞蝗,密匝匝遮天盖地射将下来。
那箭雨又急又狠,赛尔柱先锋军有的直透铜盔,钉入天灵盖,骑士一声不吭倒撞下马;有的巧穿盾隙,破得链甲,正中胸窝;更有毒箭专取马眼,战马痛极人立,将背上骑手掀翻在地,顷刻被乱蹄踏作肉泥。
阿尔斯兰在阵中看得分明,眼中寒光一闪,厉声喝道:“竖盾!冲阵!”
塞尔柱铁骑得令,忙将长盾密遮身前,如龟甲般结阵前压。虽势头稍缓,那千军万马仍似潮水般向百名华军涌来。
范羌见状,环眼圆睁,大喝一声:“弟兄们,杀贼!”
纵马挥刀,直突敌阵。
百名壮士齐发声喊,各执兵刃紧随其后,组三才阵应敌。
这三才阵势端的精妙:三人为组,互为犄角,马首相连如蛟龙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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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羌一骑当先,正遇个塞尔柱骑将挥刀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