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面怒骂,一面奋力挣扎,试图挣脱这羞人的禁锢。
然而杨炯这锁技极为刁钻狠辣,乃是专为制服高手所创,讲究的便是以弱胜强,以巧破力。
李溟越是挣扎,那关节处传来的反关节力道便越是强劲,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手腕肩颈更是阵阵酸麻剧痛。
可李溟是何等性子?那是宁折不弯的主!她此番历经波折赶回京城,得到的却是兄长自刎、替身惨死、大势已去的噩耗,身心早已疲惫不堪,若非五姐李淽苦苦相劝并将她拉来此地,她是决计不肯现身见杨炯的。
方才躲在葵花丛中,听到杨炯那阙饱含遗憾与情意的词,心中本已冰封的一角悄然融化,生出几分难以言喻的感动与酸楚。
岂料转眼间,这人便如此“翻脸无情”,竟用这等下作手段将自己制服,还……还这般紧密地贴着自己。
一时间,万般委屈、愤怒、伤心齐齐涌上心头,李溟索性把心一横,银牙紧咬,竟是不顾那反关节的力道可能造成的损伤,拼着手臂可能被拗断的风险,也要猛地发力,誓要挣开这束缚。
她这一下乃是用了十成的蛮力,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杨炯只觉怀中娇躯猛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那反震之力让他也几乎把持不住。
两人在泥地上激烈翻滚扭打,只听得“嗤啦”一声裂帛之音响起,却是李溟大腿外侧的裤管,在挣扎撕扯中被撕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了里面一截莹白如玉、光滑细腻的肌肤。
杨炯目光扫过,不由得猛地一愣!
他清楚地记得,那夜在军前,李溟饮毒自尽前,身上带有数处重伤,其中最严重的一处,便是在这右腿外侧,有一道长约三寸、深可见骨的狰狞刀伤,当时鲜血淋漓,染红了半幅腿甲。
可眼前这截裸露的肌肤,竟是光洁无比,莫说那般严重的伤疤,便是连一丝细微的瑕疵也无。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窜入杨炯脑海,他瞬间如遭雷击,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便松懈了几分,失声惊问道:“那墓中之人……不是你?!”
李溟正自拼力挣扎,忽觉身上束缚一松,又闻此问,那满腔的委屈与怒火更是如同找到了宣泄口。
她本就觉得杨炯是那负心薄幸之徒,枉费自己先前还对他存有那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如今更是百口莫辩,悲从中来。
当下眼眶一酸,那强忍了许久的泪水险些便要夺眶而出。
可她性子何其刚强,硬是死死抿住了略显苍白的嘴唇,猛地别过头去,不去看杨炯,只用那头泼洒下来的银白长发对着他,随风微微震荡,平添了一种令人心碎的倔强与破碎之美。
杨炯见她这般情态,心中疑窦更是如同野草般疯长。
他当即站起身,目光如炬,死死盯着李溟大腿那原本应有伤疤的位置,几步抢上前,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冷厉与探究:“我说当时李泽自刎之时,为何对你……不,对那‘李溟’未留一言,而那‘李溟’对李泽之死亦是毫无反应!当时我只道是你们自知兵败,心灰意冷,无话可说。如今看来,那军前饮毒之人,根本就是你的替身?!”
他越说越是觉得脉络清晰,许多当时被忽略的细节此刻一一浮现眼前。
不容李溟反应,杨炯竟又猛地俯身,伸手便要再去掀李溟腹部的衣衫,他记得那替身腹部也曾受过箭伤。
“你干什么!!!”李溟又惊又怒,双手急忙护住身前,瞪眼怒吼,声嘶力竭。
“不许动!”杨炯此刻心绪激荡,只想印证心中猜想,见她反抗,语气更是冰冷慑人,眼神锐利如刀,竟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势,“再跟我耍性子,小心我把你吊起来打!”
李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凶狠模样吓了一跳,竟真的怔住了一瞬。杨炯趁此间隙,手疾眼快,已撩开了她腹侧的一角衣衫。
目光所及,只见那腰腹间的肌肤平坦光滑,紧致有力,同样是没有半点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