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朗是天波府嫡子,是老太君的心头肉,如今天波府底蕴全无,正愁无法起覆,李漟封他为兵部尚书,无非是想拉拢其共同制衡梁王,以天波府现在的处境和以往的行事风格,怕是不会拒绝。
熊定中、邹鲁所领的展旗卫、领军卫,素来忠于皇室,与梁王府掌控的麟嘉卫、熊罴卫井水不犯。
李漟此举,一为示好,二为表态,重要这二人有进取之心,往后必然会成为李漟重点提拔对象。
至于科举子和朝中旧臣,更是李漟如今唯一的依靠,她手握国库,又有天子之名,若能拉拢这些人,便能在与梁王府争斗中保全自身。
杨炯听得冷笑一声,向前一步,目光如炬地盯着郭淮:“郭正言!凡事讲究名正言顺,论功行赏,当以军功为先,此乃亘古不变之理。
本侯身后这数万将士,昨夜浴血奋战,斩贼平乱,至今未得半分封赏,你却在此口出妄言,莫非是老糊涂了,分不清主次?”
郭淮却不慌不忙,躬身道:“侯爷息怒。诸位将士的功劳,臣自然不敢忘,只是今日乃更元之日,刚平乱局,当以安天下为要。
圣人云:‘戡乱以武,守成以文。文武之用,各有其时。’如今贼寇已除,当先安抚朝堂、稳定民心,将士们的封赏,可暂缓几日,再细细商议不迟。”
“暂缓?”杨炯正要反驳,却见左侧首梁王缓缓抬手,只这一个动作,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梁王今日身着藏青锦袍,袍上绣着暗纹祥云,虽年近五旬,却身姿挺拔,眼眸沉静如深潭,只一抬手,便自带威压,仿佛整个大庆殿的气息都被他掌控。
梁王缓行殿中,目光扫过百官,又看向杨炯,最后落在龙椅上的李漟身上,朗声道:“郭正言此言差矣。将士们浴血沙场,为的便是今日的封赏,若迟迟不赏,寒了军心,何以安天下?
本王以为,赏罚当分明,今日便一并定了。”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庄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镇南侯杨炯,一年之内,率军征五国、平叛靖难,转战数万里,斩贼无数,护大华江山周全,功勋卓着,远超国公之爵。
今特封同安郡王,食邑三千户,赐黄金万两、锦缎千匹,领麟嘉、金花、龙骧三卫,战可领兵,闲可卫国,无须中枢之令!”
这话一出,百官皆是一惊,倒吸冷气之声此起彼伏。
大华开国以来,异姓王唯有梁王一人,如今杨炯竟封同安郡王,且食邑三千户,几乎是总领大华半数兵马,这已是实权在握,与太子无异!
更遑论梁王府一门两王,权势之盛,怕是同那皇帝也无区别。
梁王却似未闻百官的动静,继续道:“叶九龄,辅政多年,统御内外,运筹帷幄,此次平乱之功,多赖其谋划,今升左丞相,总领中书省、门下省,掌朝政大权。”
叶九龄闻言,连忙出列躬身:“谢陛下恩典。”
“石介,”梁王又看向一旁的石介,“你主持新政,轻徭薄赋,安抚黎民,成效显着,今升右丞相,协理左相,掌户部、工部,总领天下民生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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