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少女梨花带雨却又笑容灿烂的脸庞,杨炯心中那份无奈更甚,却也生出一丝怜惜。
他暗叹一声,伸手入怀,摸索片刻,掏出一个物件,摊在手心:“喏,这个给你。”
萧瑟瑟泪眼朦胧地看去,只见杨炯掌心躺着一枚小巧玲珑的平安扣。那平安扣约铜钱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内敛的深红色,并非玉石,却有着类似玉石的细腻光泽,表面打磨得光滑圆润,仿佛蕴含着丝丝暖意。
最为奇特的是,这红色之中,隐隐透出如同竹叶脉络般的天然纹路,丝丝缕缕,清晰可见,更添几分雅致与独特。
“这是……?”萧瑟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连眼泪都忘了流。
“倭国产的一种红竹石,质地尚可。”杨炯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晚后,我寻思着,总得给你留个念想。正好在皇宫看到这块石头,觉得颜色尚可,便磨了这么个平安扣。”
他一边说着,一边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将那枚还带着他掌心余温的红竹石平安扣,轻轻戴在了萧瑟瑟纤细的脖颈上。
“东西不算金贵,”杨炯的声音低沉了些许,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和,“却是图个心安。”
“主子~~!”萧瑟瑟浑身剧震,低头看着胸前那枚小巧玲珑、散发着温润光泽的红竹石平安扣,指尖颤抖地轻轻触碰着它。
那晚之后,他竟一直记在心上?还特意去寻了石头,做了这平安扣?巨大的惊喜和难以言喻的甜蜜感瞬间将她淹没,仿佛整个世界的花都在这一刻为她绽放了。心头的甜蜜几乎要溢出来,之前的离愁别绪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幸福冲得无影无踪。
巨大的喜悦过后,萧瑟瑟猛地想起什么,手忙脚乱地在自己身上摸索起来,小脸急得通红:“啊!主子,这……这太贵重了!奴……奴……”
她想回赠点什么,可浑身上下摸遍了,除了随身的武器和一点散碎银子,竟找不出一件像样的、能配得上这枚饱含心意的平安扣的礼物,她急得直跺脚,眼圈又红了几分。
杨炯看她这副手足无措、面红耳赤的可爱模样,不由得莞尔,心中那点无奈也消散不少。
他摆摆手,温言道:“不必如此。此物不过是个念想,你我……”
他本想说“你我相识一场,不必拘礼”,更想说“日后还会相见”。
然而,“还会再见”四个字尚未出口,异变陡生。
沉浸在巨大幸福和慌乱中的萧瑟瑟,眼见杨炯即将登船远去,又想到他此去长安凶险莫测,再听到那半句“不必如此”,少女心中积压的所有情感,离别的不舍、担忧、以及此刻被那平安扣点燃的、几乎要焚烧理智的炽热爱意,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不顾一切的光芒,就在杨炯话音未落的瞬间,不管不顾地踮起脚尖,整个人如同乳燕投怀般撞进了杨炯怀里。
杨炯完全没反应过来、瞳孔骤然放大。
萧瑟瑟那异常柔软温热的唇瓣,带着少女孤注一掷的勇气,重重地、笨拙地印在了杨炯的唇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