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转念一想,她又觉得不对劲。自己的内卫什么水平她很清楚,既然内卫都查不出来,那十有八九杨朗真不在南方。
这念头一起,李潆心头猛地一震,一个难以置信的想法浮现:难不成杨朗与李宁名勾结在了一起?如此一来,事情便陷入了两难。
原本打算让青龙卫与西北六军司火并,如今却可能让他们形成割据之势。更要命的是,若真是内卫疏忽,杨朗在南方,借着镇压三州的名义突袭回京,那局面就更不可收拾了。
一时间,事情陷入两难。
李潆手中的九千金花卫根本不能离开兴庆府和灵州,必须在此稳住局势。
若为防范西北可能出现的青龙卫与李宁名勾连而调动展旗卫,那吐蕃的部署便会被打乱,得不偿失。
若放任南方那一万青龙卫行动,说不定何时他们就会强入京城,给当前局势带来重大冲击。
想到此,李潆咬了咬牙,一把拽下腰间令牌,扔给身后的梅十二:“将令牌交给沈高陵将军,令他即刻出发赶往兰州,领三千熊罴卫到秦州与张泉师兄会合,帮助张师兄构筑兰、秦、煌、凤防线,严密监视那一万青龙卫的动向。传书归家,令御前武备司即刻调动所有大炮协助构建防线,绝不能让青龙卫回京。”
“是!”梅十二攥紧令牌,大声应诺,“公主,那……那西北呢?”
李潆摆摆手,冷笑道:“放心,想入我家的女人多着呢。解决完灵州之事,我会飞书漠北和辽国,自然有人会来!”
梅十二虽不明所以,但见公主胸有成竹,也不多问,躬身一礼,匆匆消失在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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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潆眼眸闪过一丝寒芒,见城内各处升起红色信号弹,喃喃自语:“开始了!”
灵州城西野利氏大宅,朱漆兽环大门紧闭如铁,门前两尊石狻猊在暮色里显出几分狰狞。
内卫丙字营都头“冷面判官”竹十八,身形瘦削似竹竿,一张脸却如刀劈斧凿般棱角分明,此刻只将手在腰间雁翎刀鞘上轻轻一叩,发出“嗒”一声脆响。
身后十名玄衣内卫如鬼魅散开,两人搭肩借力,狸猫般翻上丈余高墙,落地无声。门内栓锁被利刃削断的微响刚起,竹十八已如一道青烟,侧身撞入豁开的门缝。
“奉公主令,野利氏谋逆,满门缉拿!抗者格杀!”竹十八的声音不高,却似冰锥刺入庭院死寂。
话音未落,檐廊暗影处弓弦急响,三支狼牙箭带着凄厉破空声直扑面门。
竹十八身形不退反进,雁翎刀化作一团泼水银光,“叮叮叮”三声脆响,箭头迸飞,火星四溅。
他足尖一点青石板,人已如离弦之弩射入回廊深处。刀光再闪,隐在廊柱后放冷箭的两名野利家死士喉头绽开血线,哼都未哼便软倒下去。
“爹!快走!”正堂门槛处,一个身着锦缎猎装的少年目眦欲裂,手持一柄弯刀,死死护住身后一个须发皆白、浑身肥肉颤抖的原西夏枢密副使野利司值。
少年刀法颇有章法,乃是西夏军中流传的“泼风刀”,刀光霍霍护住周身。
竹十八眼神漠然,毫无波澜。他足下步法奇异,似慢实快,一个滑步已切入少年刀光最盛处,左手如鹰爪疾探,快得只余残影,竟生生扣住少年持刀的手腕。
只听“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脆响,少年惨嚎未绝,竹十八的雁翎刀已自下而上,如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刺入其下颌,刀尖透颅而出,热血混着脑浆喷溅在野利荣惊恐扭曲的胖脸上,滚烫粘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