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淑冷冷地凝视着汤臣,寒声问道:“知道她是谁吗?”
“灵宓五公主殿下。”汤臣赶忙恭敬回应。
“还算有点眼力。”李淑语气平淡地说道。
汤臣一脸苦相,无奈道:“整个大华,能被称作天人的,也就只有您和五公主了。学生要是连这都不知道,也就不必再想着做什么官了。”
“既然清楚,就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李淑冷漠地告诫道。
汤臣脸上泛起羞愧之色,但心底那股不甘平庸的骄傲劲儿让他瞬间明白,若此时不抓住机会表明心迹,即便日后科举高中,大概率也只能在地方上蹉跎半生,连让公主正眼相看的资格都不会有。
念及此处,汤臣双膝跪地,声音洪亮地说道:“陈留汤臣,愿做公主手中最锋利的刀,赴汤蹈火,九死无悔!恳请公主给学生一个机会!”
恰在这时,李淽再次走出蛋糕坊。待看到跪在地上的汤臣,她先是微微一怔,随后也不去想什么其他,径直走到汤臣身前,将手中的蛋糕轻轻放在他手中,语气平淡道:“本宫只帮你这一次。若你日后误入歧途,那是你咎由自取;若能及时回头,将来若得显贵,多想着些百姓。”
汤臣双手捧着还散发着淡淡奶香的小蛋糕,呆呆地望着李淽,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心潮翻涌,激动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淽并未多在意汤臣的异样,轻轻挽起李淑的胳膊,一边往蛋糕坊走去,一边柔声问道:“大姐此番前来,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小妹做呀?”
李淑跟这些妹妹关系谈不上好,但也谈不上坏,平日里相处向来直白,于是也不绕弯子,直接道:“英国公生辰快到了,他膝下无子,七妹又在南诏忙得不可开交。我想让你帮着做个蛋糕,好拿去表表心意。”
“大姐你差人来说就行啦,平日里那么忙,何必还亲自跑一趟呢?”李淽无奈地笑着,眼中满是疑惑。
李淑嘴角微微上扬,调侃道:“你如今可是长安城里人人追捧的‘小福星’,要订你的蛋糕可不容易。你整日一门心思扑在这蛋糕坊上,我可不能因为自己的事耽误你做生意。”
李淽听了这话,脸颊微微泛红,亲昵地挽紧李淑的胳膊,娇嗔道:“大姐就爱打趣我!”
李淑轻声笑了笑,抬手拍了拍李淽的肩膀,一同步入蛋糕坊,对身后还跪在地上的汤臣毫不在意。
恰在此时,阿福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地大喊出声:“公主!公主!”
李淽听到这声音,浑身猛地一颤,紧接着迅速转身。待看清来人是阿福后,她双手猛地提起裙摆,脚步匆匆,像只急切的小鹿般朝着阿福奔去。
跑到近前,李淽焦急万分,脱口而出:“可是来信了?”
阿福大口喘着粗气,心里明白李淽盼这封信都快望眼欲穿了,也顾不上多说,直接将手中的信递到李淽面前。
李淽双手止不住地颤抖,接过这封她念念已久的书信。当眼眸落到信封上那“与卿书”三个字时,她的眼眶瞬间湿润,一股酸涩涌上鼻尖,差点落下泪来。
但她深知自己身为公主,在外必须时刻保持仪态。她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下来,轻声说道:“阿福,快进店去挑些蛋糕吃!”
阿福连忙摆手推辞:“公主!您这蛋糕每日都有定量,我要是吃了,您又得熬夜赶制,这可使不得!”
李淽脸色微沉,冷声道:“说的什么话?你拿我当外人了?自家人还能缺了吃食?赶紧去!”
“哦!”阿福见公主都这么说了,自己要是再推脱,就显得太不懂事了。当下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快步朝着蛋糕坊走去。
刚一迈进店内,就瞧见李淑的身影,阿福赶忙躬身行礼:“公主安!”
“哼,你是不是觉得我管不了你?”李淑目光如刀,冷冷地盯着阿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