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高拱眉头紧锁道:旨意今日才交送六科廊,要说不是内阁泄露的,那就只有司礼监了……
大明皇帝一般不亲自批阅奏章,而是将这项工作交给内阁和司礼监共同完成。内阁先看完奏章,替皇帝将旨意拟出来,写在小纸片上贴在奏章旁,这叫‘票拟’;司礼监再将票拟内容,由秉笔太监替皇帝用朱笔抄写在奏章上,最后掌印太监用上玉玺,就完成了一道完整的旨意。
所以司礼监完全具备泄密的条件,而且文官对太监有严重的歧视,简直是最佳甩锅对象了。
但陈公公虽然能力平平,却也深得帝心,不可能不喊冤的。高拱唯一所虑的是,万一甩锅不成,陈洪再把当初帮自己起复的事情抖出来,那可就难了看了。
这确实是个问题。张居正叹口气,似乎也没什么好法子。
嗯……高拱焦躁的背着手,在值房中兜了好一阵子圈子,方闷声道:在这儿坐着也解决不了问题,你也去想想办法,我也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让陈洪闭嘴!
是。张居正应一声,提醒高拱道:一定要快,越晚越被动!
我晓得。高拱点点头,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见他赶苍蝇一样,张居正嘴角抽动一下,拱手无声无息的退下。
待张相公出去,沈应奎拿着笤帚簸箕进来,收拾地上的碎玉片。
交给下面人打扫,你赶紧回去一趟,我有话要带给你岳父和张太史……高拱压低声音,如此这般吩咐起来。
是。沈应奎闻言面色大变,赶紧搁下笤帚,匆匆而去。
唉……高拱背着手,看着满地的玉碎,感到一阵阵切肤之痛。
这样就算能解决问题,他付出的代价也太高昂了——会失去了两个重要盟友。
壮士断腕,真疼!
可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解决方案可寻……
或者说,能壮士断腕,不影响大局,就已经烧高香了。
这他妈都什么事儿啊!怎么这么不顺当呢高拱骂骂咧咧一脚将簸箕踢飞出去。
哎呦!就听楼下砰的一声,继而响起赵贞吉的怒吼声:这他妈是谁干的差点我开了瓢!
活该,害人精!高拱狠狠啐一口,嘭得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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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厢间,邵大侠正在家中,设宴招待登门拜访的赵公子。
虽然如今邵大侠攀上高枝,眼高于顶,就是尚书侍郎也不放在眼里了。但对这位当初他还身处微末时的同道小迷弟,邵芳还是另眼相看的。
何况赵公子还备了一份厚得不像话的见面礼……
老弟,按说呢,哥哥如今这门不好进了。你知道吗就是六部尚书,国公侯爵都得先送帖子求见,见不见全看老哥我的心情。他喝得醉醺醺的,说话也大了舌头,揽着赵昊的肩膀炫耀道:
也就是咱们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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