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河深入林子,一路绕过山,天色也晚了,找了个雪棱子,挖了个深洞过夜。
雪洞前烧着大段的枯木,上头压着湿木头,雪洞里,唐河裹着狍子皮躺在厚厚的干草上,只要闭上眼睛,就是那头缺了半个脑袋的野猪王,率领群猪,向自己一步步地走来。
这半梦不梦的,实在是太熬人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唐河一阵恍惚,那个刻薄的女人,指着他的鼻子骂着他是个没用的东西,就算孩子不是你的,你身为男人就没有错吗?一个没用的男人,还是糊涂点好!
唐河忽悠地一下醒了过来,枪都架了起来,更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摸着手上冰冷的枪,同样冰冷的雪窝子,洞口处的火都快熄了。
环境如此恶劣,唐河的内心却一阵轻松。
刚刚那似梦非梦的回忆,可比丧尸一样的野猪王吓人多了。
他觉得,就算是不打了野猪王,自己也不会有啥心理上的问题了。
但是,哪个猎人能顶得住王对王的诱惑呢。
唐河擦干头上的冷汗,把火烧旺,把皮子裹紧。
在这苦寒之地,一个精壮小伙子,光着屁股跑十几分钟都没事。
可身上如果有汗的话,冷风一吹,铁定感冒发烧。
孤身进山发了病,那就跟等死没啥区别了。
唐河烤了烤饼,夹着卜留克咸菜和鸡蛋酱焖子吃了点东西。
热食下肚,特别是熊油吃下去,不但冒了一些热汗,连火都勾了起来,精壮小伙这股火一旺起来,真的是百邪不侵,天下无敌。
再躺下的时候,脑子里一会是林秀儿,一会是齐三丫,一会又是严晶,就连潘红霞也来凑了个热闹,这一觉睡得很不踏实,却格外的值得回味。